挂断电话后,厉爵霆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诧异于她竟出奇地没有争吵或哭闹。
要知道那晚她反抗得多厉害,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怎么可能会醒来不吵不闹呢。
他二话没说,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阿乐一脸愕然,完全摸不着自家少爷这究竟是闹哪一出。
早上还急着往公司赶,像是在躲什么似的,结果现在接了个电话,又急急忙忙地往回赶。
他算是察觉到了,一旦事情牵涉到栗枝,他们家的少爷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与昔日里那个沉稳淡定的他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无法相提并论。
看到坐在后座的厉爵霆脸色黑得像墨水一样,阿乐更是心急火燎,恨不得让车子装上火箭,瞬间跨越八百里的距离,直抵城堡。
车刚一停稳,厉爵霆就打开车门,英俊非凡的脸庞上透露出一抹冷峻,大步走进了主厅。
“她呢?”他开口问威尔,嗓音清冷低沉,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焦虑。
“小姐回来后说太累了,然后就回房间休息了。”威尔如实禀报,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一直都没有下来?连晚饭也没下来吃?”厉爵霆眉头紧锁追问。
威尔摇头,如实道:“小姐房间锁了,我们不敢贸然冲进去。”
“废物。”
“吩咐厨房,重新做一桌菜,要有营养的!”
随即他迈开脚步踏上了楼梯。
二楼,他走到她的房门前,二话不说,抬起脚就狠狠地将房门踹开。
房间里空荡荡,床上也不见人影,唯有浴室里传来潺潺水声。
他立刻迈步走向浴室,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心跳骤停一拍。
栗枝平躺在浴缸内,清澈的水面刚好覆盖至她锁骨以下,而她的头仰在浴缸的枕槽上,双眼紧闭。
这一幕显得异常诡异,她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力的瓷器娃娃。
厉爵霆心头一紧,急忙快步上前,一把拽过旁边的浴巾,把人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栗枝被猛然腾空抱起,瞬间清醒过来。
厉爵霆愤怒至极,将她重重抛掷在床上,随后俯身向前,用力钳住她的下巴。
“你想干什么?想自杀?栗枝,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是我的人,想死,没那么容易。”
栗枝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谁要自杀?谁TM有那个闲工夫去自杀啊!
神经病!
要死也是他先死,好吧!
“你才自杀,你全家都自杀。”栗枝满眼愤怒看着他,“你都没死,我为什么要想不开?要死也是你先死。”
厉爵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捏住她下巴的手更用力:“怎么,想给我送葬啊?”
“想你死!”栗枝咬牙切齿,“我恨死你……有机会的话,我肯定杀了你…”
恨?恨至少比完全的漠视好。
他丝毫不在乎成为被憎恨的对象,被恨也是一种被人在意的证明。
厉爵霆眼中的寒意未消,修长的手指转而轻抚上她娇嫩的脸庞。
“那就乖乖在我身边伺候着,因为只有这样,你才可能拥有报复我的机会!”
“你别让我有机会,不然我一定报警抓你。”栗枝将头扭到一旁,不再想搭理他。
好好的泡澡时光被打断,浑身的酸痛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这一番折腾而更疲惫。
“无任欢迎。。。。。。”厉爵笑着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阿乐,去把菲利普·格兰特局长“请”来坐坐,栗枝小姐,想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