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走进房间,一眼便望见栗枝趴在床上嚎啕大哭,那模样令他心生不忍。
他推开门,步入室内,只见栗枝正趴在床上放声大哭,那情景让他心生怜惜。
这一年多来,一直都是他在陪伴与照料栗枝,他可从未像现在这样痛哭过。
“枝枝小姐,少爷这么做,想必是有他的考量的。”威尔轻声说道。
“你是他的人,自然会站在他那边说话,”栗枝听到威尔还在为那个人辩解,愤怒地喊道。
但是话音刚落,栗枝便心生懊悔。
这又不是威尔伯伯的错,他只是奉命行事,又何错之有。
“威尔伯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您发火的。”栗枝坐着身子,擦掉眼泪道歉。
“伯伯又怎么会怪您呢。”威尔摇头,“其实读剑桥也挺好的,这样威尔伯伯还能照顾着你,你说是不是?”
栗枝没说话,还在有一下没一下抽噎着,情绪尚未完全平复。
“那你实话跟伯伯说,是真的不想读书了吗?”
威尔再次追问,尽管他知道即便栗枝不读书,厉爵霆也会确保她生活无忧。
栗枝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的,伯伯,我想读书,只是我不想去剑桥。”
“小姐,目前就读剑桥是既定安排,少爷的态度十分坚决,您真的打算放弃这个机会?”
栗枝又一次摇了摇头,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前往哈佛的路已被堵死,她现在已别无选择。
既然厉爵霆已为她妥善安排了剑桥的课程,想必他已经代为回绝了哈佛的录取通知。
她不想连读大学的机会都没有。
“剑桥就剑桥吧,威尔伯伯。我读!”
威尔宽慰点了点头:毕竟还是个17岁的孩子,闹点小脾气也属正常的,开导下就好了。
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枝枝小姐,您别怪伯伯多嘴。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您可以忤逆任何人,但唯独少爷不行,知道吗?”
栗枝知道,威尔伯伯这样说必然有其背后的缘由。
但是她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世界上还会有如此霸道专横的人。
“威尔伯伯,是因为我养父把我抵债给了他,所以他才这样对我,对吗?”栗枝问道,“那以后我把那一百万还给他,他就不会再这样对我了,是不是?”
肯定不是!
然而,威尔深知其中的复杂,即使他详细说明,栗枝也未必能够理解其中的深意。
从厉爵霆将她接回城堡,给予庇护与安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一百万那么简单了。
望着栗枝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威尔语重心长道:“枝枝小姐,您只要记住伯伯对您说的话,尽量避免与少爷正面冲突,乖乖听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栗枝从威尔的态度中察觉到他对那个人的敬畏。
再加上祁翊然的父亲同样无能为力,这让她深刻意识到,那个人的恐怖远超她的预估。
那天她所亲眼见证的他那骇人的一幕,很可能只是他众多手段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犹如冰山一角,其真正的可怕程度远超她的所见所想。
一想到这些,栗枝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随后低声说道:“我明白了,威尔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