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枝踏着愈发崎岖难行的道路,步履踉跄,每一步都伴随着摇摇欲坠的不稳。
沿途的坎坷与荆棘,让她的身体多处添上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背包中唯一的一瓶水早已见底。
此刻的栗枝,口渴难耐,肚子里也空空如也,饥饿感如同猛兽般撕咬着她的意志。
加之寒风凛冽,如刀割般刺骨。
身体的每一处伤口都在寒风中隐隐作痛,而刺骨的寒冷更是让她颤抖不已。
她的体力也在寒冷与疲惫的双重侵袭下逐渐耗尽。
在在绝望与疲惫的交织中,栗枝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线希望之光。
不远处,一间破败的屋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尽管它的屋顶已不知去向,但那残存的两面墙壁却如同两道坚韧的盾牌,为栗枝提供了一丝抵挡风雨的可能。
栗枝咬紧牙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朝着那间虽破旧却充满诱惑力的屋子蹒跚走去。
她蜷缩在两堵摇摇欲坠的围墙之间,这里成为了她临时的避风港。
虽不能完全遮挡刺骨的寒风,却也聊胜于无。
身上的袜裤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布满裂口,但她不能脱掉。
因为这薄薄的布料,即便破旧,至少还能为她提供一丝温暖与保护。
毕竟,她没找到出去的路。
她不敢合上双眼入睡,因为厉爵霆的手下仍在林中游荡,随时可能将她擒获。
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振奋起全部的精神,继续她的逃亡之路。
厉爵霆在林间快速穿梭,突然间,他注意到一根枯树枝上有一丝血迹。
他低头凑近枯树枝,仔细察看上面的血迹,随后环顾四周,血迹延伸至远方,形成一条隐约可见的血路。
他伸手摸了摸那血迹,又凑鼻子闻了闻,皱了皱眉,心想:受伤了?也真够笨的。
沿着断断续续的血迹一路走过去,眉头也随之越拧越紧。
血迹的终点,指向不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破旧小房子。
厉爵霆放缓脚步,悄悄靠近。
尽管他已经极力保持轻声,但栗枝还是听到一点动静。
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双手紧握成拳,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戒备地望向屋外。
声音愈发逼近,栗枝急忙想要站起身逃离。
因长时间坐着,双脚一阵麻木袭来,一个不稳,又重新跌坐回地上,手心不慎被一根尖锐的树枝深深刺入之中。
她痛得皱眉,闷哼一声,厉爵霆已经走进了小破屋,灯光随之照在她的身上。
栗枝心头一颤,抬头瞬间,目光相碰,确认了,果然是他,还是让他找到了。
栗枝知道躲不过了,但是站起身来,倔强地瞪着他。
厉爵霆看见她身上和腿部的衣物破烂不堪,并且身上多处带着明显的伤口。
他轻嗤一声,看着她这个可怜的样子,心底竟掠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冷漠所吞噬。
“跑啊,怎么不跑了?”厉爵霆嘲讽道。
栗枝紧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等腿部的麻木感稍减,便打算转身逃离。
刚转身,就看到不远处一条蛇吐着红信子,紧紧盯着她,好像随时都会冲上来给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