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桂花这才住了嘴,不情不愿的和沈宝珠一块抬人。
但还是埋怨。
“真没人情味,传宗病成这样不得亲自送医院去啊?传宗可是在沈家生的病,医药费不也得他们掏?”
“怎么看着体面一家人,做事这么不体面?”
沈宝珠简直要疯,用力抿着唇,把人抬上车走了。
沈绮等人走了,才打电话。
现在装电话很贵,美发店是小本经营,而且对电话的需求不大,并没有装。
但在不远的小卖部有一台,沈绮打到了小卖部,不一会儿陈丽就来接电话了。
“丽姐,我今天得请个假,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在家照看着。”
“好,我知道了。”
请假的事,陈丽从来不会多问,这次也一样。
放下电话,沈绮把沈济南从书房里放了出来。
沈济南宛如一头脱缰的野狗,得了自由就往外冲,走到一半,又折返回厨房拿了把刀。
路过客厅,沈绮看见他手上寒光凛凛的菜刀,好心提醒:“换把刀,墙上挂了把剔骨的尖刀,那把快,还是尖头,捅人方便。”
沈济南怒吼:“不用你管!”
“我管你了?”沈绮皱眉,“这种平头菜刀捅人不方便。”
沈济南噎了下,“你不是应该拦我?”
“为什么要拦你,我又不是你爸妈。”
沈绮白他一眼,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沈济南抓着刀站在客厅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很尴尬。
其实他就是心里有股火,没办法发泄出来,不是真的想动刀子。
他想有人哄哄他,安慰安慰他,这样他就能趁机发泄心里的愤恨。
可眼下家里没人搭理他,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沈济南合计半天,还是揣着刀出去了。
沈绮从窗户看着沈济南离家走了,想了想,倒了杯热水上二楼。
许爱莲已经醒了,不过因为气得太狠,还瘫在床上起不了身。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一想起汪桂花光溜溜钻自家小儿子被窝的画面,许爱莲的血就一个劲往头上涌,呼吸都不顺畅。
咔哒。
有人开了门进来,许爱莲余光一瞥,是沈绮。
她表情更沉了,还扭开头不看她。
沈绮不在意这些,泰然自若的在床边坐下,把杯子放在床头柜。
“妈,你好点了吗?”
许爱莲不说话,一味的生闷气。
“爸去上班了,家里的事交给了我。”沈绮像是拉家常一样,絮絮叨叨,“我叫了辆人力车,让沈宝珠把周家母子送医院去了。”
许爱莲不知道周传宗躺地板发烧的事,闻言,眼睛发亮的转过头来。
“你爸动手了?”
沈绮像是看傻子一样:“爸是有素质,讲文明礼貌的人,怎么可能对普通老百姓动手?”
许爱莲一口老血怄在喉咙里,“那种没脸没皮的老东西,打死也是活该,还讲什么素质!”
一想到沈济南抱着被子哭得一脸鼻涕眼泪的惨样,许爱莲的爱子之心熊熊燃烧。
她的儿还是个孩子呢,这得给沈济南心里留下多大的阴影,会不会影响以后他娶妻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