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盖上。”魔王陛下的心跳很快,眸子因为惊慌紧张而加快了眨动的频率,连语速都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一点,将自己整个都缩在被子下面,声音闷闷的:“塞西不许冻死。”
亚德西莫都要被气笑了,眸子落到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伴侣身上,无奈地问:“阿瑞斯,甜心,我的小宝石,也许你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躲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做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差点摸到魔王陛下的尾巴尖而已。
阿瑞斯感受着正蜷缩在自己的腰后,被吓得萎靡不振地窝成一小团的尾巴,一边焦急又努力地尝试将它收回去,一边欲盖弥彰地缩在被子里面磕巴地回答:“没有,你什么也没有摸到!”
天使长大人:“……事实上,我的确还什么都没来得及摸到。”
伴侣的声音里面透露着一点隐隐的委屈,魔王当然能够感受得出来。
毕竟如果是自己一觉醒来,发现塞西扯走了全部的被子,还古里古怪地藏起来逃避接触,自己一定会比他表现得更加恼怒和委屈。
但是魔王陛下也没有办法。
他身上现在空无一物,无辜的衣物早就被扔到了床下的地毯上,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是一定会被塞西发现腰后那条摆来摆去的黑色尾巴的。
这样就完蛋了。
脆弱的塞西老师会被吓得晕厥过去的。
阿瑞斯已经完全忘记了那天“脆弱的塞西老师”,是怎么一脚踩晕魔族学生的,他的大脑已经被“怎么办怎么办”给全部占据了。
就在魔王陛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低着脑袋不敢和伴侣对视时,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却突然之间缩了回去。
阿瑞斯迷茫探头:欸?
漂亮的年轻画师一只手撑着被子,另一只手伸到温暖的被窝里面去,小心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腰处,仔细地判断那根不听话的尾巴是不是真的完全消失。
那双紫色眸子中仍然带着惊魂未定的无措慌乱感,纤长的睫毛晃着晃着就垂落下来,在眼底留下一层浅淡的阴影。
好像是真的缩回去了。
魔王陛下十分惊喜,手指在自己的后腰摸来摸去,低着脑袋往被子里面看,耳朵尖红通通的,因为太过紧张,连塞西老师已经磨蹭到了自己的前方都没有发现。
“宝贝,你在看什么。”
阿瑞斯被忽然出现在头顶上方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就忽然被天使长捂住了眼睛。
“塞西!”眼前忽然就是一暗,魔王羞恼又慌张地抓住了自己唯一能抓到的手臂:“你在做什么。”
天使长的脾气很好,对待年轻的人类伴侣更是有着足够的耐心。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毫无芥蒂地面对伴侣忽然的“抵触”。
“亲爱的,让我来帮你检查。”亚德西莫模仿着阿瑞斯曾经做过的动作,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一只手熟稔地探到了伴侣的腰腹下方的位置,优雅开口:“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阿瑞斯哪里敢让伴侣真的摸下来,眸子一缩,慌慌张张地就拉住了他的手腕:“等一下!”
魔王陛下很心虚,生怕讨厌的尾巴又会被刺激地弹出来,甩到伴侣的脸上。
便连忙趁着天使长愣神的时候,飞快地在他脸上胡乱蹭了两下,然后掀开被子哒哒哒地就跑下了床。
等亚德西莫反应过来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经是一只穿戴整齐正经成熟的魔王陛下了。
阿瑞斯咳嗽一声,耳朵红红的认真表示:“塞西,你要去上班了。”
欲求不满的塞西老师:“……”
今天明明就是周末!
但不管天使长怎么哄骗,以往心软单纯的伴侣却怎么也不愿意继续和他来一个清晨甜蜜互动。
甚至因为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将所谓十周年纪念日的真相(阿瑞斯第一次吃布丁蛋糕)说了出来,被恼羞成怒的伴侣勒令一个星期都不可以和他做-爱。
并且还真的打算认认真真地执行,可怜的亚德西莫大人每次试图偷偷地将手伸进伴侣的裤腰里,都会被小画师无情地拍开。
简直是太不对劲。
要知道心软的小阿瑞斯从来不会这样对他。
天使长大人被残忍的魔王陛下连着拒绝了好几天,还是没有弄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某一天的晚上,看到他无情又可爱的人类伴侣,正在偷偷地给维拉写信。
自己一靠近,他就慌里慌张地藏起来,还要假装若无其事地磕磕巴巴胡言乱语:“塞西,你起床了呀。”
亚德西莫看了一眼他背后那只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小白鸽,温柔地笑着回答:“宝贝,事实上我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