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界拥有这种残忍又珍贵的魔法材料的魔法师就那么几个。
但很巧的是,亚德西莫正好就认识其中一名。
天使长若有所思地盯着那颗红色的漂亮珠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随手将它丢到了旁边啧啧称奇的巴奈医生的怀中。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接阿瑞斯,”已婚的男人总是能够在想到伴侣时,轻而易举地实现情绪的大转变,亚德西莫慵懒地擦着手指,唇间勾勒出点笑意来:“东西就先放你那儿了,巴奈。”
“……真服了,您赶紧走吧尊贵的天使长大人。”
——
阿瑞斯等面前这名魔族少年的抽噎声慢慢停了下来,才终于勉强地收回来自己的小腿。
“你别哭了。”阿瑞斯完全没有带小孩儿的经验,毕竟年轻的魔王自己满打满算也只能算得上才成年没多久的年纪,面对这种情况时,不可避免地手忙脚乱,半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我不会说出去的。”
魔族少年哭得泪眼婆娑的,完全没有了不久前盛气凌人的凶狠样:“真的吗,您不是骗我的吧。”
“真的。”阿瑞斯只能抿住唇答应他,发现这只魔的情绪稳定下来后,才犹豫着开口道:“你们……我是说在霍尔莫德斯学习的魔,有多少人去购买过……嗯,强身健体药?”
“我也不太了解。”魔族少年觉得自己有“把柄”在面前这名漂亮青年的手上,回答得很乖巧:“大家都是偷偷传的,说它效果很不错。”
少年迷茫地眨眨眼:“应该……有不少吧。”
但是维拉明明就说他卖的是春-药,他总不会撒这种无聊的谎。
阿瑞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漂亮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你那天在妓-院里打扮成女人的样子,就是去找卖家拿药水吗?”
“您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魔族少年惊恐地竖起了耳朵,被吓得尾巴都缩了起来,然后在那双紫色瞳孔的注视下,下意识地颤抖了下身体,连忙仔细回忆起来那天自己的经历:
“不、不是的,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拿到了药,但刚准备离开时,却忽然被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矮个子魔法师拦住了,他看上去很生气很吓人,威胁我去了最近的妓-院,带着那瓶药水,去敲最里侧房间的门……”
等少年一口气乖乖说完了事情的整个经过,才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听话!
魔王陛下正在很艰难地试图还原事情的真相,有点烦恼焦躁,察觉到身旁的视线后,皱着眉看他一眼:“还有吗?”
魔崽子一下子又乖巧地坐了回去,小声道:“没、没有了。”
看来这名迷迷糊糊的中二魔当时遇到的魔法师的确是维拉,但维拉在等的人却不是他,并且大概率是某名白头发红眼睛的狡猾家伙,药水也是给撒尔准备的,结果却被这只倒霉的小朋友撞上了。
阿瑞斯大概理清了一点思路,但作为强大魔王的第六感,却让他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那瓶药水还在你身上吗?”魔王陛下轻轻扬了扬下巴,毫不客气地命令:“拿给我看看。”
“我没有,”那少年一说到这个就气得瞪大了眼:“都被学校收走了,那个叫赛什么西……,浑身金灿灿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嗷!”
魔王陛下很护短,当即就不高兴了,漂亮的紫色眸子瞪过去,不轻不重地捏住了魔崽子的两边腮帮:“胡说什么,你才不是好东西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魔族少年下意识地就觉得面前这名神秘青年应该和自己一样讨厌塞西才对,忽然被教训,表情又懵又委屈:“噢。”
阿瑞斯认为很有必要在臣民面前,为伴侣树立一个良好的“王后”形象。
于是继续认真告诫道:“塞西明明就是霍尔莫德斯最好的老师,课讲得好,人也长的俊美,还温柔善良乐于助人,上个月才得了‘最受欢迎教授奖’……”
魔王是一只嘴硬心软还脸皮薄的魔,很少当着伴侣本人的面,说这些令魔脸红的好听话。
但在“外人”面前,夸奖的话说出来就顺畅自然了许多。
阿瑞斯的语气里面甚至带了点又有殊荣的小雀跃。
但话还没说完,在魔族少年要哭不哭的可怜表情下,魔王陛下的耳朵尖动了动,脸上忽然就浮上一抹带着慌乱的红晕。
身后的玻璃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开了,街道上柔和的路灯光,随着来人的步子,轻轻地落到了门口地板上。
金色长发的男人,怀里抱了一只正在懒洋洋睡觉的黑白色小猫。
蔚蓝色的眸子温柔落到了似乎正在“凶巴巴”地威胁小朋友的伴侣身上。
塞西老师弯下腰,亲昵地蹭了蹭年轻伴侣的鼻尖,温润的声音里满是狡黠的笑意:“真高兴你能那么夸我,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