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西莫快要压不住唇角的笑了,继续逗弄着自己的可爱伴侣:“啊,如果地瓜都可以的话,我猜阿瑞斯应该也不会拒绝蕨菜吧。”
阿瑞斯漂亮矜贵的眉眼已经完完全全地皱了起来,明明是全身都在抗拒这些让魔不喜的食物,但最后还是闷闷地憋出来一句:“塞西决定就好。”
天使长大人于是一锤定音,愉悦地说:“那就吃蕨菜烤胡萝卜吐司吧,再来一个地瓜冰淇淋。”
“塞西!”
魔王的耳根红了一截,和略显苍白的周围皮肤对比起来,分外明显。
在伴侣戏谑的注视下,阿瑞斯终于慢半拍地反应了过来。
然后就恼羞成怒地一把将塞西老师的课本丢回到他的怀里:“你戏弄我。”
亚德西莫当然没有真的想要将人惹恼的意思,非常熟练地在阿瑞斯丢课本的时候,优雅而精准地牵住伴侣的手,还能换只手顺便接住无辜的课本。
“骗你的,宝贝。”天使长在说情话方面实在是很有天赋,声音都像是浸了蜜糖,还带了点容易让魔王心软的委屈:“我们小宝石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和谁做朋友就做朋友,我当然只能夫唱夫随。”
“你怎么也跟着那群小朋友乱叫,没个正经。”魔王陛下不好意思地揉了下耳朵,移开视线,声音也小了下来。
阿瑞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时,差点不顾塞西老师的阻拦,红着脸提着刀去霍尔莫德斯暗杀,这么多年来也还是没能适应。
作为非魔法性质的理论课,就算再抢手,塞西老师也不会被安排太多的课程,整个下午也就只有那么两三节。
而诺曼堡的春天,天黑得很早,上完课往外走时,正好能看到远处垂落的橘色夕阳。
“塞西,我们晚上去广场喂鸽子好吗,”阿瑞斯还是惦记着自己没有履行完毕的假期计划清单:“然后去吃广场最近的那家芝士烩面。”
“嗯,听上去很不错,亲爱的。”亚德西莫也仍然不忘自己天天琢磨着的床上日程安排:“最后再一起躺在温暖的沙发、床头、阳台、浴室还有书房里做-爱。”
阿瑞斯被伴侣的坦率和直白弄得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稳重外表,隔了好半天才倔强地挺着白皙修长的颈脖,小声反驳:“不要阳台。”
他担心晒到月亮后,自己会一激动就变大变小变出尾巴和犄角。
天使长大人仍然语气温文尔雅,但却能听出其中隐隐的遗憾:“没关系,其他地方也很好。”
春季的傍晚,没有下雨的晴天,有白鸽停留的湖畔。
回家的路并不算长,阿瑞斯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然被温馨所填满。
怪不得人类只用活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就能拥有那么丰富的情感。
这种平稳简单的幸福,的确是其他种族所欠缺的。
而阿瑞斯,却幸运地在此刻获得了它。
——
如果没有在推开门的时候,看到那只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的可恶黑发魔族的话,这种幸福感或许会持续更长的时间。
“撒、尔!”
拥有一头黑色(伪装)长发的男人,正毫不见外地在别人家的客厅中给自己扎辫子。
显然他的技术并不怎么样,让柔顺的发丝都翘了起来,麻花辫的形状也歪七扭八的,碎发毛炸炸地从红色头绳中蹦出来。
一边扎,一边安静地藏在黑暗里面,栗色眸子饶有兴趣地落到这对刚刚回家连灯都等不及开,就一边亲一边抱着往客厅里走的小情侣身上。
直到魔王的背脊撞到了墙壁上的壁灯开关,昏黄的光线笼罩在了客厅,才发现了某名在暗中“窥视”的变态。
“你有病吧。”阿瑞斯咬牙怒视坐在沙发上的魔,脸被气得发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撒尔很满意年轻魔王被自己吓到睁大眼的样子,心情非常好:“当然是特意来找你的,亲爱的阿瑞斯。”
他又故意对着客厅中的金发青年挑了下眉,舔了舔下唇,语气刻意而缠绵:“塞西老师对吧,你想知道我和小阿瑞斯是什么关系吗~”
在刚才,亚德西莫的领口已经被扯开了一半,正眯着眼轻轻喘息,甚至腿都已经忍不住磨蹭了上去,结果灯一亮就在家里和一个满脸微笑的陌生人对视上。
哪怕是天使长大人都很难在这种情况下,维持住良好的形象。
蔚蓝色的眸子甚至染上了烦躁。
于是,亚德西莫居高临下地这名男人,干净利落地开口:“滚出去。”
撒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