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是在秀恩爱。
“所以您想要我做什么呢,天使长大人。”巴奈几乎是咬着牙这样问出来。
亚德西莫就等着他说这句话,轻轻勾起唇:“他会过来找你的,巴奈,我需要你帮我打听清楚,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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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奈很无语:“等等!您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过来找我,我的诊所是什么婚姻调解处吗!”
天使长大人似笑非笑地盯着下属还在扑腾着的翅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我可爱的伴侣推开门之前,你最好赶紧将你的翅膀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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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奈还想要说什么,但对面的金发天使却明显已经起了几分倦意,没有再继续交谈的意思,最后叹了口气说:“对了,诺曼堡最近多了好多魔族的踪迹,虽然是在和平期,但也实在奇怪,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帮我保护一下阿瑞斯。”
“……您的精神,又出现问题了吗?”巴奈玩闹的心态收起来,多了几分严肃和担忧:“算算时间,也的确到了疗养的时候了,您是要回去神池一趟吗?”
亚德西莫摇摇头:“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说,我可以先找伊斯顿救个急。”
天使在与魔族的交手中,有一定收到魔力污染的风险,但大多都可以通过神池和治愈系天使的净化来消除。
从战乱期到和平期,作为任期最长的天使长亚德西莫经历过的战斗数不胜数,也是遭受精神污染最严重的天使,严重到甚至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进入神池疗养精神。
怪不得霍尔莫德斯文明与历史学院的院长,也是现任的,被称为加班狂魔的惩戒天使,会给亚德西莫批假。
巴奈皱着眉头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画面那头的天使长大人忽然扬起了眼,本来倦怠的眸子中重新染上笑意。
“别想了,你的小客人要来了。”
小客人……
“笃笃笃。”
门外传来几道有规律的敲门声,伴随着年轻人熟悉的声音:“巴奈医生,你在里面吗?”
巴奈:“……”
阿瑞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发现自己可能打扰到了伴侣之后,情绪忽然就低落了下来。
魔王从来都不是一个天天自怨自艾的人,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骄傲矜贵,甚至有几分自负的。但或许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几乎每一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稍微不注意就暴露了魔族的身份,甚至更严重地因为魔力失控而伤害到伴侣,让阿瑞斯都忍不住感到惶恐无措。
有几天,阿瑞斯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自己变成了魔的原形,利爪扯碎了塞西的身体,尖牙撕咬了塞西的血肉,被吓醒后甚至不敢从被子里面钻出来,害怕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伴侣可怕血腥的尸体。
仅仅只是失去了能隐蔽平衡魔力的药水,就变成这样慌不择路的样子,还要麻烦比自己脆弱千万倍的伴侣来为自己善后,光是想想,阿瑞斯都觉得脸热。
这也变相地又一次提醒了阿瑞斯,自己和伴侣的身份种族差距。
人类和魔族,不管从那个方面来看都不适配。
弗尔伊德他们是忠心的下属,对于王的选择不会有任何的异议,但在听到“王后”是一名人类后,还是陷入了好一阵的沉默。
不会有任何魔祝福他们,阿瑞斯很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如果邻居们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也同样会对这种关系感到厌恶和恐惧。
但那又如何,魔王总是固执而高傲的,不管是哪一任,他们总是自负地始终坚信着自己在做正确的决定。
阿瑞斯本来也是如此。
可这都建立在,塞西不会离开自己的前提下。
但是自己魔族的身份,或许终有一天他也会到对立面,毕竟就连简单的魔力紊乱,都已经给塞西带来了无数的麻烦。
而下属今天的话,也代表着更大的麻烦正在靠近着他们的小家。
阿瑞斯越想越沮丧,忍不住鼻子发酸,不敢让伴侣发现,假装出去找猫,就推开门跑了出去。
在街道上胡乱转了一阵,迷迷糊糊地就走到了熟悉的宠物诊所门前。
门是关着的,但阿瑞斯能感受到里面是有人存在的,敲了几下门后,戴着眼镜的医生果然起身来开了门。
“这不是小阿瑞斯吗,”医生夸张地啊了一声,眨眨眼说:“没有在家陪塞西老师?”
巴奈将天使长大人给的任务记在心里,开口就是一句试探。
然后就清晰地看到面前青年的眼眶慢慢泛起了红,水雾在那双如紫罗兰般的美丽眸子里面汇聚,连声音都显得委屈又倔强:“巴奈医生。”
巴奈:“……”
他脑子一热,瞬间就倒戈阵营,气愤道:“是不是塞西那小子欺负你了?!不怕,巴奈哥哥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