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有一棵杏树。
春光正好,杏花满枝头。
沈画倾阖上眼睛的那一瞬,风吹过,杏花吹了她满头。
明年春日,杏花还会盛放。
可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他们啊,再回不到鲜衣怒马少年时。
所以,今生缘尽,后会无期!
“倾倾。。。。。。”
时光仿佛在这一瞬静止。
见沈画倾双眸紧紧阖上,萧淮宴身体也刹那僵住。
下一秒,沈画倾的手,就从他掌心垂落。
杏花染血,簌簌落在她身上,却怎么都无法把她唤醒。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世间,萧淮宴才赤红着一双眸俯身,用力握住了她渐渐变凉的手。
他的声音,更是沙哑、破碎得仿佛被车轮碾过,“倾倾,你醒醒。。。。。。”
“我真的后悔了。”
“我不该报复你,不该惹你生气。。。。。。”
“求求你醒醒。。。。。。只要你醒来,我不会再计较以前的事。”
“我不在乎你有过别人,不在乎你给别人生过孩子,我只求你醒来。。。。。。”
“倾倾,求求你醒来。。。。。。”
回应他的,只有从耳边拂过的清风,以及随风飘落的杏花。
“皇上,张院正来了!”
前几天太医院院正张明理告假了,今天他刚刚回来。
见沈画倾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高驰眼皮狠狠跳了下,连忙让张明理上前给她诊治。
看清楚沈画倾此时的模样,张明理面色也特别难看。
他医术高明,看着沈画倾心口没有半分起伏,他自然知道,她已经没了。
只是,高驰催促着他给沈画倾诊治,他只能将药箱放在地上,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萧淮宴不舍得放开沈画倾的手。
他总觉得,若他放开她的手,她会永远地离开他。
可他更盼着她能醒来,见张明理跪在了他面前,他还是颤着指尖,极度不舍地放开了她的手。
看到沈画倾掌心那条已经蔓延到中指最顶端的红线,张明理心中止不住生出了疑惑。
鸳鸯草极其罕见。
世人皆说,两年前,是当今皇后沈蓉以身体为身中鸳鸯草的帝王解毒,怎么沈画倾也会中了鸳鸯草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