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住在这个宫里陪我,顺便干一些杂活。
我以为他可以疗愈我想你的伤。
但不行。
因为他不是你。”
赤云靖岩这些年一直洁身自好,是因为顾希说过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是忠诚和平等。
他一直默默地为他守身如玉,像一个纯情的小男孩。
但他羞于启齿。
“他多大?”
“十几岁的样子,或许更小。
后来,他就…病了,太医也束手无策。
没多久他就走了。
之前宫里一直是他忙碌的身影,突然变安静了,我…也适应了很长时间。”
赤云靖岩语气里有淡淡的伤感。
他始终认为他对这个男孩的那一丝怜悯,是他作为君主最无用又羞耻的。
所以他禁止宫里人再提起他。
本来这个男孩就不应该出现,他要把这段记忆抹去。
但对顾希就完全不一样,他珍视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他心疼他;甚至愿意去讨好他……
顾希恨恨地望着赤云靖岩的侧影。
他最能体会小兴当时的心情了,刚进宫那段时间,他跟他一样的绝望无助,感觉世界都是灰色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他好心疼这个苦命孩子,就像心疼当初的自己。
顾希恨得咬着牙道,“只是不适应?那是一条人命啊!
他那么小,你就那么对他?你还是不是人?真是……”
顾希把脱口而出的‘禽兽不如’咽了下去。
赤云靖岩听他这么说,有些生气。
他也不想要顾希好受,故意说道,“我知道小兴是无辜的,可谁让他有一丝像你呢。”
说完,他冷笑一声,回屋了。
赤云靖岩的话无异于杀人诛心,顾希愣愣地坐在黑暗里,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他说小兴是自己的替身,他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而死吗?顾希心痛、愧疚,却也从小兴的命运看到了他的将来,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这段时间,在他温暖的怀抱和宠溺的眼神中,顾希还曾有一瞬间对他产生了一丝依赖。
现在想来多可笑?在这个暴君眼里他和小兴只不过是如蝼蚁般渺小卑微的玩物。
如今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两条路:等死或者反抗,然后壮烈地死。
不,他要改变自己命运,离开这个恶魔!
以后的日子,顾希开始想方设法打探家人的消息。
这一日,他偷偷找到以前在一起做侍卫的大喜。
经过他多方打听,知道他们就是跟踪梅姐的那一队人。
顾希支走了跟着他的小顺子,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大喜,你还认识我吗?我是顾希。”
。
“顾希?”
叫大喜的人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