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媛疑惑地看着他,突然醒悟过来。
“沈阿妈说阿照姐姐交待穿这衣服别搞得花里胡哨她想请你顺便帮忙打打广告,还说就你这长相身材穿出去肯定吸人眼球。”说完也不管陈江海脸上古怪的表情,直接转过头和奶奶吐槽,“阿照姐也不知道是什么眼神,上次三哥从港府回来穿成那样我反正是欣赏不来。”
兄妹两个年龄差距不大,陈江海家里情况特殊,兄妹两个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要比其他兄弟姐妹深厚得多,说起话来也没啥顾忌。
听到妹妹吐槽自己他也没当回事,又问了两句定县的情况就独自上了楼。
自从那次从医院离开,他就再没回过定县。至于为什么,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是那天的沈照让他过于震撼以至于让他有些排斥,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
他随心所欲惯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愿意花时间。
晚上下楼吃饭,陈爱媛看到他没穿那件大衣还追问。
“完了,完了,阿照姐姐还说等你这个活广告好开张做生意呢,你这穿都不穿那她的衣服不是白送了?”
陈江海听着这话心里冷哼,他就知道这女人行事总是别有目的,就连送件衣服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好像也不算太坏。
不管陈江海怎么想,沈照的服装店还是紧赶慢赶在元旦节这天开业了。
在这之前其实很多人都在好奇这家店到底是卖什么的,现在的人做生意还没有像几十年以前那么多的营销套路。大家开店最多也就是桌子一摆,招牌一挂挑个不错的日子放挂鞭炮就成了。
沈照的店开业前工人进进出出忙活了大半个月不说,连招牌都是晚上偷偷挂上去蒙了红布的。大家来来去去从街边路过都在心里揣测,猜了这么久这家店总算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元旦节一大早店铺前面就摆上了陈爱媛请人从省城送来的花篮,早上十点沈照在响亮的鞭炮声中拉下了招牌上的红布。服装店大门打开,搬出了早就备好的宣传广告。
路过的行人一看,原来是服装店啊?
县里今年开店的人还真不少,也有人做服装生意,只是大多数都是把衣服随便往那里挂着,像木芙蓉这么精致的小店还真没有。门口那张纸上面写的是什么?特价?开业大酬宾?
不管什么时候,特价活动总能吸引大多数人的眼球。更何况是八十年代,各种营销手段还在萌芽,商家还没有学会各种套路。
看到这么大张旗鼓搞所谓的折扣,不管是出门逛街的,还是买菜路过的都停住了脚步。
“咦,这件毛衣好看啊,我之前都没见过这种样式的。”
“那条布拉吉腰身那么细,这得多瘦才能穿进去?”
“老板,你身上这件大衣是挂墙上的那件吗?”
沈照卖的衣服不便宜,毛衣打完折都是三十元起。本来也有人抱怨价格,可架不住这些衣服款式颜色好看又少见。别人买走一件就少一件,气氛一上来大家都失了理智。有些人身上钱不够,干脆扔下定金转身就往家里跑。最后连穿在小梦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扒下来买走了。
沈照眼看着再这样卖下去,没两天就得开天窗,赶紧给羊城那边打了电话。
回来之前就说好,要补货可以直接找那边。接到这边的要电话,老板娘赶紧记下她要的颜色和码数,等电汇到手就托人送上了北上的火车。
只可惜其他衣服都好卖,唯独她花了大价钱进货的呢子大衣忙活半天问的人不少可最后一件都没卖出去。看来还是价格太贵,打完折都要一百八呢,大家只敢看不敢真下手。
小梦都替她急,反而老板沈照没太当回事。
她刚同王富贵联系过,官方愿意帮忙搭线,请人上春晚带货的事应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