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咱们天朗没这个本事,就是我也说不出阿照的那些话来。”
暖水瓶厂这桩生意顾承平在私底下算过账。阿照要把这摊子事盘活,至少要先拿出万把块的本钱来才能玩得转。可这里头的利也大得不得了,如果顺利村里的砖窑不用去凑也能把它补起来。
他知道自己儿媳妇心里有别的盘算,可这些事还真不是你想盘算就盘得过来的。不说这本钱,就是那脑子也没几个能同人家比。
顾天朗拿到成品也是惊得张大了嘴,这东西拎出去可真不是一般的气派。这下子暖水瓶厂的单子,只怕是十拿九稳了。
沈照不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就算知道也不太会当回事。亲兄弟还有争口舌的时候,更何况是她和顾家。
做生意嘛合则聚,不合则散,真没什么大不了。现在对她来说,最要紧的是怎么把这几袋子货带回去。她不想麻烦孟长安,人家也只是肉体凡胎,而且自己赚到的钱又不分他半分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
再说她还想做长久打算,找条靠谱方便的路子才是最紧要的。
听说她犯难把东西运回去的事,制衣厂的后勤王得利跑来给她出主意,“你要是舍得花点小钱,我这有一条好路子让人给你带回去。”
原来常年跟着火车跑的乘务员或是其他工作人员,都会顺道赚点外快。沈照一听还有这种好事,赶紧找人帮忙牵线。
最后给了五十块钱让人直接把货带上了定县的火车,自己却是轻装简行。这些天的相处蔡冬梅也发现沈照这人是外冷内热,闲话不爱说可真有事总想着自己的同伴。就是那件大衣,她都沾了人家不少的光。
下火车的时候她还招呼她:“小沈啊,有时间去我家玩。我女儿和你年纪差不多呢,两个人肯定玩得来。”
沈照自然嘴上答应得爽快,毕竟这个大姐还是个购物狂人。她自己是打算倒卖,人家却是实打实给自己和家人买。她自认为两个人有共同语言,还同孟长安调侃。
“你看我是不是长了张人见人爱的脸,冬梅姐还叫我去她家玩呢?”
孟长安冷笑:“就算是人家叫了你,我猜你也是不敢去的。”
沈照挑眉,敢不敢和愿不愿是两码事,都是纺织厂的同事她哪里不敢去?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啊?你以前不和财务打交道吗?”
沈照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小心翼翼地问:“冬梅姐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老公姓童……”
看她一副被吓呆的模样,孟长安直觉不妙。
“你不会当她面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沈照忍不住咽口水,“也不算吧……我说的就是事实而已。”
天啦噜,第二天晚上她还同人聊天说起她前婆婆来厂里来闹事,她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可以报仇却被童厂长制住的事来着。
她的原话怎么说的来着?
“童厂长是退伍下来的吧,动作怎么就那么快呢?我当时想,这要是被开除就真是亏大了……”
在拿上包裹回家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个事。后面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有没有吐槽别的,也只能死猪不怕开水烫,爱咋地就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