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平摆摆手,把猪头肉递到丫丫面前:“这肉肉给丫丫吃好不好?”
沈照还没开口说什么,沈周氏连连摆手:“这怎么行,这怎么好意思。”
别看昨天晚上沈周氏眼气顾天朗跟着沈照赚到钱,心里有些不平衡但真让她当人面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更不好意思收什么礼。
“有什么不行的,我家老二早上拿回来的正好给孩子打牙祭。”
再不等沈周氏开口,沈照已经伸手接了。让孩子道了谢,这才安排阿妈倒茶。这边多山,家家户户都有两拢茶苗。好茶虽然没有,但一年到头茶末子是不缺的。
沈周氏想拒绝,可她向来没当过家再加上她就是觉得不能收但又实在说不出所以然来。
其实沈照还好,她这人做事喜欢有来有往,打死不肯再做有去无回的冤大头。猪头肉再贵,她也觉得自己吃得不亏心。
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还低头哄女儿:“我们等下去镇上买东西,晚上给丫丫卤猪头肉吃好不好?”
小东西哪还记得脸上的痛,拍个手掌叫好,认真点头:“肉肉好吃!”
顾承平看着也乐,点头笑:“对,肉肉好吃。丫丫到时候多吃点。”
小丫头这次没点头,反倒歪着脑袋思虑半天,神情严肃:“不多吃,妈妈吃,外婆也吃。”
童言童语最是动人,大家听着哈哈直乐。就连本还在生闷气的沈周氏都转身回了灶间,给讨债的女儿做早饭。
待沈周氏进了屋,顾承平也劝沈照:“你阿妈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你慢慢同她讲。”
何止是转不弯来简直是认死理且油盐不进,不管是继子还是她离婚的事都还有得磨。但她能怎么办?又不能转头再换个妈。无奈笑笑,“承平叔,早上过来找我有事?”
别人的家事,顾承平也只能点到即止,而且他今天过来也确实是有事。
“天朗今天早上放脱碗就去了地里,本来说要自己来找你但又怕你没那么早起就替他跑这一趟。”
沈照等他下文。
顾承平拿起茶碗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他给你寻了好几个人,想问你黄鳝2毛钱一斤你还收不收?”
果然是收黄鳝的事,倒没让沈照多意外,只说:“他倒是好精力,昨天累了一天今天一大早就能爬起来。我是真不行,我现在身上骨头都是痛的。”
“赚钱嘛,只恨自己腿短跑得慢。”说完顾承平顿了顿,郑重其事道:“老叔还得谢你肯带他赚钱,以后有什么事就吱声……”
家里女人只看到孙子一天赚回他二叔三个月的工资,完全没懂阿照这一路的用意。她完全没藏私带着人走完全程,就是要把这赚钱的路子交给天朗的意思。儿子却目光短浅只想甩开沈照单干,这事想起来都让他老脸通红。
顾家私底下的龌龊沈照猜不到更不想猜,就当顾承平是来道谢的。至于黄鳝生意,她沉吟片刻:“收吧,有人要卖直接送来就成。”
做这个生意沈照不只是的想赚钱,不然也不会带上顾天朗。这条线还没完全打通,黄鳝还要再多卖几天。
听她应下,顾承平也松了口气,说话连语气都松快不少:“天朗那孩子从小就犟,照理说该喊你姑偏生怎么说都改不了,也就你不同他生气。”
“这有啥,都是同村随便叫就是了。”沈家和顾家不是什么正经亲戚,大家都是看着年纪叫的。沈照来得晚,本来该和顾建新一辈最后却和顾天朗年纪差不多。所以叫起来就乱,不过就是一个称谓而已,也没人会真在意计较。
不过对顾天朗,沈照确实不一样,不然也不会想到把这门生意给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