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的尘埃尚未落定,新亮起的宫灯便在苏墨的瞳孔中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灯芯里那张朦胧的脸庞突然眨了眨眼,原本肃穆的青铜灯罩&;咔嗒&;弹开半寸,一缕青烟飘出化作三寸小人,翘着二郎腿坐在灯檐上。
&;等了三十七万星历年,总算有人把初代那疯子的剑魄打碎了。&;小人抖了抖烟青色的衣摆,露出袖口绣着的星辰纹样,&;不过小子,你挥剑的姿势真是难看,当年我教星海遗族幼童的第九套基础剑诀都比你这强。&;
苏墨的剑尖还凝着未散的星辉,闻言差点踉跄。灵台里突然传来两声轻笑,南宫璃的虚影托着腮浮现:&;这位前辈说话倒像青萝姑娘的远亲。&;
&;谁要和烟熏火燎的老古董攀亲戚!&;青萝的声音从剑柄上的裂纹里钻出来,半透明的指尖戳向小人,&;喂,灯芯精,你该不会是初代剑祖的旧情人吧?怎么躲在灯里偷窥人家打架?&;
小人被呛得剧烈咳嗽,烟色身形都淡了几分:&;放肆!老夫乃是星海遗族大司命座下掌灯使,名唤荧惑!当年初代剑祖失控前夜,正是老夫亲手将弑神大阵的星轨图封入这盏命魂灯!&;
星海裂隙·异变陡生
云无涯踩着机关伞滑过星骸时,正看见墨尘举着半块刻满蝌蚪文的星陨石当盾牌。数百只长着水晶复眼的星虫从废墟裂隙中涌出,它们的节肢划过地面时竟出金铁相击之声。
&;我说剑疯子,&;墨尘甩出三枚铜钱镖,钉穿一只扑向自己的星虫,&;这些玩意的外壳比你当年砍坏的试剑石还硬!&;
&;叮&;的一声清鸣,云无涯的剑锋在星虫甲壳上擦出火花:&;这不是星海遗族的造物。&;他剑尖一挑掀开虫腹,露出里面蠕动的紫色经络,&;看这些脉纹走向,倒像某种嫁接之物。&;
墨尘突然旋开伞柄,十二枚窥天镜碎片组成罗盘悬浮空中。当紫光扫过虫群时,镜面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每只星虫的晶核深处,都蜷缩着一团不断增殖的肉瘤,表面凸起的人脸轮廓依稀可辨。
&;外域的种子。&;两人异口同声,墨尘的机关伞&;咔咔&;变形为弩机,&;初代剑祖疯时说过&;他们来了&;,看来这些虫子就是信使。&;
命魂灯前·千年往事
荧惑老气横秋地盘坐在灯芯火焰上,任由青萝的魂丝绕着灯柱打转:&;当年初代剑祖现星海屏障出现裂缝,外域力量正通过星核侵蚀万物。他为封堵缺口,将七成神魂炼成弑神大阵,却不料残余神魂反被污染。&;
南宫璃的虚影轻轻&;咦&;了一声:&;前辈是说,剑祖前辈原本打算守护星海?&;
&;何止守护!&;荧惑突然激动得火星四溅,&;他本计划以身为引,待大阵完成便自毁灵台,将污染彻底净化!&;老灯灵的声音陡然低沉,&;可外域侵蚀比预计快了十倍,当他准备启动最终阵眼时,神魂已被腐蚀过半&;
苏墨突然感觉掌心烫,幽寰剑柄上的裂纹竟渗出淡金色液体。青萝&;哎呀&;一声缩回剑中:&;苏木头你的血在共鸣!&;
&;不是血,&;荧惑的烟色手指点在剑脊,&;是星核碎片在呼应命魂灯——小子,把手按在灯座上。&;
当苏墨掌心触及青铜灯座的刹那,无数星纹顺着他的经脉游走。灵台轰然震动,南宫璃与青萝的魂光被星纹牵引着交织成网,竟在命魂灯上方显化出一幅立体星图。
&;这是&;苏墨瞳孔中倒映着旋转的星系,&;弑神大阵真正的阵眼?&;
&;正确来说,是净化阵。&;荧惑的烟身融入星图,某处黯淡的星簇突然亮起红光,&;初代当年只完成九成,剩下这处&;天枢&;阵眼,需要三位同源之魂共同点燃——&;
&;等等!&;青萝的魂晶突然从剑柄蹦出来,&;老头你说的该不会要我们三个&;
星虫狂潮·生死时
云无涯的剑锋已结满冰霜,被他斩落的星虫却在触地瞬间爆开,溅出的紫液竟将星骸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墨尘的机关弩换到第七种形态时终于骂出声:&;这些鬼东西在拿我们的招式当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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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被弩箭贯穿的星虫突然膨胀成球状,甲壳缝隙里伸出无数紫色触须。云无涯突然收剑入鞘,左手捏了个古怪的剑诀:&;墨尘,用那招。&;
&;你确定?&;墨尘的袖口滑出三枚刻着&;巽&;字的青铜币,&;上次用这招差点炸了半个机关城。&;
&;总比变成虫粪强。&;云无涯的剑鞘突然迸青光,七十二道剑气如莲花绽放。墨尘趁机将青铜币弹向三个方位,爆开的电光瞬间形成三角囚笼。
虫群在雷光中出刺耳尖啸,云无涯的剑气却突然转向,将雷电引向自己剑锋。当裹挟着雷火的剑光劈落时,墨尘突然大喊:&;低头!&;
&;轰&;的一声,融合剑罡与机关雷火的爆炸波将两人掀飞十余丈。等烟尘散去,原地只剩深不见底的焦坑——以及坑底缓缓升起的紫色晶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