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向他,“军粮可够十几万大军吃几日?”
“三个月。”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再有三日便可到达边关……留一月的军粮即可,此战……不会打太久的。”
她的话带着一股笃定,那种淡然且掌握全局的气场,无端让人信服。
他握紧缰绳,冷笑,“我凭什么听你的。”
他的话,让现场瞬间降至压低气氛。
关雎雎一愣,然后摘掉了眼上的纱,那双金眸如同金乌般耀眼夺目,与他对视上。
就在所有人不解中,她抬起了手。
天空瞬间风起云涌变化起来。
那种举手投足间,轻易就可改变自然的力量,仿佛就蕴含在纤细的五指中,随着轻掐,狂风骤起,电闪雷鸣。
被利箭射死的难民,突然动了。
“啊——他他活过来了!”
所有人惊讶看着死而复生的人,他胸口的利箭掉落在地,伤口在众目睽睽之下愈合。
“凭我——能救你们所有人。”
她执着和他对视,唇色变得苍白,可她周围的强大神威却丝毫不减。
“够了。”他厉声喝止,见她依旧没听,只能咬牙开口,“将军粮分一半出去!”
她这才收了手。
等难民们领了足够到达下一个城池的食物,一个个喜极而泣,对她感恩戴德,离开了。
军队在这里耽搁了半日,眼见天色渐暗,干脆扎营。
营帐的厚布被大力掀开。
刚处理完军务的沈长孤黑着脸走了进来,结果就看到虚弱靠在沈清煦怀里的女子。
他气场低迷,阴冷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你们在干什么?”
沈清煦头都没抬,将碗里的汤药用勺子递到她唇边,“有些烫,小心点。”
她轻轻张嘴,吞咽下去,原本苍白的唇染上了点水色,才不那么短命模样。
沈长孤胸腔剧烈起伏,眼神暗得可怕,拳头在身侧紧握,本以为他会做什么。
结果只是沉闷站在那里,看她喝完药睡下,盯着男人端着碗离开,才一起出去。
出去瞬间,沈长孤拔出剑挥向他喉咙,沈清煦动作敏捷躲了过去,同时将手中的碗狠狠砸出,挡住了剑刃的速度,最后尖端将将抵住他的喉结。
“元帅——”
“大殿下——”
周围的士兵纷纷大喊,可两人都是皇子,无人敢上前插手。
躲在后面的凤将军眼眸闪了闪,看着在神女帐前针锋相对的两位皇子,突然想到自己那个假女儿曾不小心透露的话,缓缓瞪大眼睛。
“我有没有警告你离她远点!”沈长孤暴怒看向一身袈裟的男子。
沈清煦冷眸看向他,根本不害怕脖子上的刀刃,“你既叫她随军而来,就当做好听她吩咐的准备,今日你却说了些什么?
“你有何资格同她说‘凭什么’?定要她遍体鳞伤,你才肯罢休吗!”
出家人戒骄戒躁,戒贪瞋痴念。
他早就不知破了多少戒了。
沈长孤却眼神幽暗,压抑着什么,语气冷然:“大哥,你过于在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