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给他临摹,他也学不会。”她默默补充了一句。
凤起舞瞬间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可是看着她闲雅的神色,又觉得她大概是无意之言,自己应该宽宏大量。
于是又窝窝囊囊选择沉默了。
等又学了一天晦涩难懂的“神语”,凤起舞坐着小轿子要出宫,却突然被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拦住。
“国师不好了!”送凤起舞离宫的宫女折回问天楼。
吉云见状不对,连忙让她上去。
“五公主拦住了凤小姐,非说她不敬,要打她板子!”
关雎雎轻蹙黛眉,“先派人拦住,就说是我的命令。吉云,替我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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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长凳和一旁拿板子的太监,凤起舞浑身颤抖,心中不住祈祷师父来得再快点。
可惜等自己被压到长椅上,依旧没人来。
沈淑坐在不远处,悠闲喝着茶水。
如今皇后不在,后宫几乎是贵妃的天下,她作为贵妃的女儿,自然也是横着走。
所以即使知道凤起舞身份特殊,宫女太监们还是碍于权势,只能听从。
“啊——”凤起舞瞬间疼哭了。
板子落下一次,两次,三次……
她感觉自己魂都要没了。
“师父!救命啊呜呜呜……”她不争气大哭。
好在没打几下,报信的宫女就回来了,气喘吁吁喊着,“停下!国师有令,谁再敢打一下,必将厄运缠身!”
一听厄运缠身,在场的所有人都煞白了脸,打板子的太监更是手抖得不行。
沈淑也被吓到了一瞬,可反应过来,她气恼命令,“我看谁敢停!我让他即刻死!”
这就真的是进退两难了。
就在两方焦灼时,一阵轮椅滚动的声音渐渐变大。
沈长孤从御花园被人推出来,就看到了这副混乱的场面,冷戾的眸光,淡淡扫视全场。
“四殿下!救我!”凤起舞看他瞬间,眼睛亮了。
“发生了何事?”他视线落到沈淑身上,他一身从战场回来的气势,只是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
五公主咽了咽口水,她是娇蛮得宠,可是在这个四哥面前,总是心里发毛。
“她冲撞了我,我给她点教训罢了,四哥还是莫要管闲事。”她扬起下巴,傲慢开口。
不过一个洗脚婢的儿子,她才不怕!
沈长孤一眼就看出了她闹这处是为了什么,本来去御书房的事,倒也不急了。
“若我管了,你当如何?”他手指敲击椅背,一下一下很轻,却仿佛点在所有人心上,那种压迫的杀气,不会因为他如今瘸腿有半点损失。
沈淑浑身发冷,她想继续为难,却发现自己不敢说话了。
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国师大人到——”
一个引路的太监尖锐的嗓音先响起,紧接着一个布满白纱帷幔的轿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沈长孤的视线瞬间就挪到了轿子,手指微微蜷缩,眼神浮沉不定。
“五公主,她是我的徒弟,若有冒犯之处,可同我说。”她悠扬动听的从缝隙中飘荡而出。
沈淑冷笑,“关雎雎,你是要替她?好啊,五十大板也不多,你老老实实挨了我就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