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郦黎憋着一口气,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
&esp;&esp;霍琮在信中劝他不要着急,要徐徐图之,放长线钓大鱼。
&esp;&esp;可看着躺在病床上,因换药而疼得浑身颤抖下半辈子尚且没有着落的孙树,看着街上那些背着背篓艰辛讨生活、还要被各种官员权贵搜刮压榨的百姓,他怎么能不急?
&esp;&esp;抛开他们之间如今一团乱麻的感情不谈,霍琮屡次对他承诺说,一切有他……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稍微任性一下?
&esp;&esp;郦黎猛地睁开双眼。
&esp;&esp;他走到书房角落里,抬起手抚摸着兰锜上放置的大景至宝山河剑,沉默注视许久,终于动了。
&esp;&esp;他握紧剑柄,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与其这样下去,不如朕就遂了他们的愿望,当一回举世公敌好了。”
&esp;&esp;说完,他拔剑出鞘,霍然转身:
&esp;&esp;“——锦衣卫指挥使听令!”
&esp;&esp;季默立刻单膝跪地,垂头道:“臣在!”
&esp;&esp;“你可愿与朕一道赴死?”
&esp;&esp;季默停顿了一秒,斩钉截铁道:“臣请先死!”
&esp;&esp;“好,”郦黎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笑意,他把那柄剑交到季默手中,“但如果可以的话,咱俩谁都不要死。”
&esp;&esp;“——因为该死的,另有其人。”
&esp;&esp;翌日午后。
&esp;&esp;京城有一商人献神药于陛下,说此药可治百病,能活万民。
&esp;&esp;陛下龙颜大悦,亲自前往制药作坊验看,期间却遭到歹人行刺,重伤昏迷不醒。
&esp;&esp;当晚,锦衣卫包围了陈氏府邸。
&esp;&esp;一夜之间,火光冲天,朱楼倾塌。
&esp;&esp;锦衣卫指挥使还当众放下狠话,说陛下一日不醒,查抄清算便一日不休。
&esp;&esp;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esp;&esp;徐州。
&esp;&esp;正在书房中批阅公文的霍琮听闻来报,瞳孔骤缩,霍然抬头。
&esp;&esp;“你再说一遍,谁出事了!?”
&esp;&esp;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霍琮的脸上失去了全部表情。
&esp;&esp;他沉默地站在那里,没人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
&esp;&esp;屋内针落可闻,身后的侍从们噤若寒蝉,只能隐约听到前方青年低沉而压抑的呼吸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