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着记忆逐渐浮出水面,郦黎痛苦地发现,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指向一个共同的罪魁祸首——
&esp;&esp;把霍琮掰弯的,似乎、好像、大概,不是别人。
&esp;&esp;正是毫无知觉的自己。
&esp;&esp;怪不得上次见面的时候,霍琮老是用一种压抑到变态的眼神盯着自己瞧。
&esp;&esp;郦黎原本以为是他哥们在这个世界呆久了,被逼得逐渐变态,还宽慰自己,要体谅一下对方的心情。
&esp;&esp;敢情从一开始他思想就没正经过!
&esp;&esp;安竹站在郦黎的侧后方,并不怎么意外地看到陛下在看完信后,又开始了熟悉的变脸。
&esp;&esp;不过这一次,陛下似乎崩溃得格外厉害,紧接着便是一串难懂的话,什么“家贼难防”、“竟然还是养成太无耻了”之类,像是下一秒就要举身赴清池了。
&esp;&esp;安竹实在好奇起来了:霍大人在信里,都写了些什么内容?
&esp;&esp;“安竹。”
&esp;&esp;郦黎突然出声。
&esp;&esp;安竹瞬间回神,恭敬道:“奴婢在。陛下有何吩咐?”
&esp;&esp;“朕问你件事。”郦黎踌躇片刻,还是吞吞吐吐说了出来,“朕有一个关系要好的朋友,他身边有位密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还……还经常同床共寝。除此之外,那位密友在生活中对他处处关照,称得上是无微不至。”
&esp;&esp;“然后有一天,那人忽然跟我……我那个朋友说,自己其实早就心悦于他。我的朋友只喜欢女的,但他现在已经离不开这位友人了,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理?”
&esp;&esp;安竹看了看陛下纠结万分的侧脸,欲言又止。
&esp;&esp;他谨慎回答道:“既然陛下,咳,陛下的这位朋友并不好男风,那不妨试试看直说?”
&esp;&esp;郦黎脱口而出:“朕直说了,可他当没听见啊!”
&esp;&esp;安竹装作没听到陛下说漏嘴了,还贴心帮他找补了一番:“那陛下这位朋友,对他的友人这番举动,可有心生厌恶?”
&esp;&esp;“……并无。”
&esp;&esp;安竹了然点头。
&esp;&esp;大景风气开放,尤其是东南沿海一带,契兄弟蔚然成风,就连上层官员也颇好此道。
&esp;&esp;只不过先帝对此事并不感兴趣,因为景朝百年时,曾有一代君主因偏幸男宠惹得朝堂动乱,还差点引发兵祸。
&esp;&esp;所以安竹起先还有些疑虑,担心是自己猜错了,不敢妄加评议。
&esp;&esp;现在看来,陛下这是颇有先祖遗风啊。
&esp;&esp;“那不如先说些好听话,安抚对方的心情,”他提议道,“或许陛下那位朋友……的朋友只是好色而慕少艾,过了一段时间,感情就自然淡了,也就变回从前的样子了。”
&esp;&esp;郦黎下意识想反驳,霍琮什么时候好色过?
&esp;&esp;可想起那晚的事,他又蔫吧下来,没话可说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