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说着,朝安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对方回宫中取药去。
&esp;&esp;但平日十分机灵的安竹,却一心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
&esp;&esp;怎么就从赵兄变成赵大哥了!哪里来的大哥!
&esp;&esp;赵姓商人听不到安竹崩溃的心声,因为此时他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esp;&esp;在郦黎说完那番话后,短短几秒钟,他面色变幻交加,最后定格在肃穆端重伤,推开椅子站起身,冲郦黎重重一抱拳:
&esp;&esp;“在下赵应,河内林州人,来京行商十余年,也算走南闯北,不料今日却以貌取人,还冒犯了小友,失敬!赵某自罚一杯。”
&esp;&esp;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当着郦黎的面一饮而尽,喝完还痛快地抹了下嘴巴,把杯底亮了出来。
&esp;&esp;郦黎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爽快人。
&esp;&esp;“赵大哥这是哪里的话,”他高兴道,“既然这样,小弟也陪一杯——”
&esp;&esp;“不行!”“公子不可!”
&esp;&esp;季默和沈江异口同声地阻止了他拿酒杯的动作,把郦黎和赵应都吓了一跳。
&esp;&esp;“公子,您不胜酒力,”沈江劝说道,“家里都说了,让您在外不要与陌生人随便共饮。”
&esp;&esp;“正是,”季默冷声道,眼神不善地瞥了赵应一眼,“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替您和这位赵……大哥喝一杯。”
&esp;&esp;赵应:“……那就不用了。”
&esp;&esp;他瞧季默这三人也不太顺眼,觉得这几个随从有些过于大惊小怪了,不过看郦黎这副涉世未深的模样,倒也觉得正常。
&esp;&esp;“小友似乎家里管束颇严啊。”
&esp;&esp;郦黎煞是认同地点点头:“对,我家里是兄长当家,从小习惯了对我照应看管,到大了也依旧如此。”
&esp;&esp;“不知小友是哪里人?”出于好奇,赵应多问了一句。
&esp;&esp;郦黎本想说是京城人,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esp;&esp;“徐州沛县人,”他笑着说,“赵大哥先前说的那位父母官,霍琮霍州牧,正是在下的远房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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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郦黎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儿心虚。
&esp;&esp;但转念一想,就算有人真打假到霍琮面前,他好哥们肯定也会帮他遮掩的。
&esp;&esp;……就算霍琮不想当他哥们,都说天高皇帝远,身为皇帝的郦黎决定暂且摆烂。
&esp;&esp;所以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坦荡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