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韵梅咬紧牙关,心知今日必是一场苦战。她双目微眯,调整呼吸,紧握匕首,目光如猎豹般锁定着包围圈的薄弱点。
既然逃无可逃,那便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杀手们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步步紧逼,手中的利刃在冷月下泛着森然寒光。他们的目光冷漠而专注,步伐稳健,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死士。
柳韵梅心跳沉稳,目光在包围圈中游移,迅速捕捉着对方微妙的站位变化。她发现,看似滴水不漏的阵型,实则在变换攻势的瞬间存在短暂的破绽。拳头微微收紧,她调整着呼吸,身体略微下沉,蓄势待发。
“愚蠢的挣扎。”杀手头领嗤笑一声,手腕轻翻,刀锋直取柳韵梅要害。
几乎在同时,四周的杀手一齐出手,刀光交错,如网般朝她笼罩而来!
柳韵梅眸光一冷,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瞬间滑出半步,堪堪避过当头落下的利刃。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反手一挥,锋利的匕首划破杀手臂膀,鲜血飞溅。受伤之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但其他人却丝毫不受影响,配合得依旧默契无比。
“速度不错。”杀手头领舔了舔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可惜,你只有一个人。”
柳韵梅未作回应,手腕一翻,将染血的匕首倒握,警惕地盯着对方的步伐。对方阵型紧密,显然是想以合围之势耗尽她的体力,一旦她的动作稍有迟缓,便是死路一条。
忽然,她目光微微一闪,发现右侧一名杀手握刀的手腕轻颤,显然是个经验不足的新手。
机会来了!
猛然发力,柳韵梅身形一旋,倏地欺身而上,匕首直取那名杀手的咽喉。对方脸色骤变,惊慌之下连忙后退,阵型随之出现松动的裂隙!
“拦住她!”杀手头领怒喝。
然而,柳韵梅早已看准破绽,身体如疾风般冲出,一手钳住那名新手杀手的手臂,狠狠一扭——“咔嚓”一声,关节脱臼,对方的武器应声落地!她抄起长刀,反手一挥,刀光寒烈,逼退周围试图围堵的杀手,借机冲出包围圈!
柳韵梅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衣袖被鲜血浸透,殷红色在月光下格外刺目。然而,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缓,强忍着伤口传来的灼痛,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
身后的杀手们反应过来后,迅速调整阵型,紧追不舍。夜色中,刀光剑影交错,破风之声不绝于耳。
“拦住她!”杀手头领低吼,语气里透着一丝焦躁。
柳韵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痛意。方才突围之际,手臂和腰间皆被刀锋划破,血迹顺着衣摆滴落在泥土之上。然而,她丝毫不敢有片刻停滞,杀手们的步伐沉稳,紧咬不放,她若稍有迟疑,便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快!她受伤了,撑不了多久!”一名杀手目露狠色,手中长刀寒光凛冽,蓄势待发。
柳韵梅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坚定之色。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女子,纵然身受重伤,也绝不会轻易倒下!
借着地势的掩护,她步伐灵巧地穿梭在树影间,利用树林的错落遮掩自己的踪迹。忽然,她发现前方是一条陡峭的山坡,山脚下是一条蜿蜒的河流,水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目光微动,柳韵梅瞬间做出决断。她迅速解下腰间的长带,紧紧缠住流血的伤口,咬牙加快步伐,毫不犹豫地朝着山坡疾奔而去。
杀手们见状,脸色微变。
“她想逃入河里!”其中一人惊呼。
“别让她跑了!”杀手头领怒斥,挥手示意手下加快追击。
柳韵梅脚步飞快,距离山坡越来越近。刚踏上岩壁,她猛地回头,看着杀手们紧随其后,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想追?”她低声喃喃,随即毫不犹豫地跃下山坡,整个人宛如利箭般直冲河面!
身后的杀手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没入水中,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办?她掉进河里了!”一名杀手焦急地看向头领。
杀手头领脸色阴沉,沉声道:“她受了伤,体力撑不了多久!河流湍急,我们沿着下游搜寻,绝不能让她活着回去!”
一声令下,杀手们迅速分散,从两侧沿河而下,誓要将柳韵梅彻底斩草除根。
然而,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柳韵梅屏住呼吸,双手紧紧扒住一块凸起的礁石,尽力让自己隐匿在水面之下。杀手们的火把光亮在河岸游移,她心跳沉稳,耐心等待着最佳的脱身时机。
陆宅的书房被一盏青铜台灯割裂成明暗交错的碎片。柳韵梅湿透的衣角在地毯上拖出蜿蜒水痕,她反手扣住檀木椅背,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要将那些惊心动魄的细节从记忆里撕扯出来:“陈静静上个月在码头见过暹罗的货轮——船号‘翡翠号’,载重吨位足够走私三吨原料。”
陆闻风倚在雕花窗边,半边脸浸在阴影里。他摩挲着紫砂壶的手突然顿住,壶嘴腾起的热气凝成一道颤动的白线:“沈丘在场?”
“何止在场。”她冷笑一声,从贴身口袋抽出张折叠成方块的染血文件,啪地甩在桌案上。纸页边缘蜷曲焦黑,像是从火场抢出的残骸,“他亲手签的提单,用的是海外空壳公司的代号……‘白鹭’。”
男人倏地直起身,袖口银扣撞在桌沿发出脆响。他抓起文件凑近灯光,瞳孔随着字迹的浮现逐渐缩紧:“他们连军方的线都敢截?”
窗外骤雨砸在玻璃上,将柳韵梅沙哑的嗓音衬得愈发锋利:“不止截货。陈静静上周约见的那位议员——”她喉头滚动,咽下涌到唇边的血腥味,“是七年前‘南港爆炸案’的幕后推手。”
陆闻风猛地抬头,目光如淬火的刀锋劈开空气。他绕过书桌逼近她,军靴踏地的闷响压得人喘不过气:“证据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