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二妞激动的要去掀箱盖,但是被桑离一手压住。
“甘公子,按照约定……”
“不就是蛀窟吗,早就为你备下了。”甘二妞起身走到淮香身侧,一把拽下她脖子上的一个铜制吊坠,转身扔给桑离。
“拿着那个东西,出了门,自然会有人给搭话,”甘二妞迫不及待的掀开箱子,摆弄着里面的东西:“这些东西果真能成功?”
“放心,我这人是讲售后的,”桑离摩挲着铜制吊坠,“当然,甘公子也会一包到底吧?”
“这个自然,”甘二妞明白桑离的意思,意味深长道:“早在你来之前,这好多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过去,那边自有人招呼你!”
“那就多谢了!”桑离隽雅的行了个回手礼,还很贴心的将房门给关上:“你这边若是有事,也可以直接去找我,如此,就不打扰你们了!”
春香楼的后门边上,静寂非常。
桑离出门时瞥见了不远处角落里的奇怪,脚下一顿,看向他。
乞丐似乎有所察觉,裹紧了脑袋上的破布,换了个姿势蜷缩,耳朵却愈发的竖起来,听着这边的动静。
孰知,听着听着,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因为桑离竟然是冲着她而来的。
就在他紧张的时候,一锭银子递到了他面前:“呐,赏你的。”
乞丐一愣,连忙接下来:“多谢公子……”
话音未落,桑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狠厉一拧之后,以膝盖做肘,狠狠撞上他的太阳穴,将人彻底压到地上,手指也掐住了他的喉咙。
“你们家主子没告诉你说,春香楼的后街是不许乞丐进入的吗?”
春香楼的后门是为一些见不得光的嫖客准备的,除了客人,任何人都不得进来,周围的乞丐自然也懂这个规矩。
“公子在,在说什么呢,”乞丐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喘息着,磕磕巴巴的回道:“我,我就是饿坏了,想,想来这里讨口饭吃罢了……”
“是吗?”桑离撕开他的衣袖,露出干净的手臂和结实的肌肉:“你见过谁家乞丐像你这样的干净?”
“我……”
“你若是再不说实话,被我查到了,那就与你的主子彻底撕破脸,但时候,你家主子追究你的责任,可别怪我无情了……”
“……”
这话果然震慑住了乞丐。
桑离趁势追问:“说,你究竟是哪家的眼线?”
“……我,我是庞太师家的,”乞丐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开口求饶:“可,可我家太师的意思是,是让我们跟着姑娘,要保护姑娘的安全……”
“是保护我,还是监视我,你们太师明白白,我心里也清楚,”桑离压住乞丐的腿愈发用力,压的他脑袋充血,眼睛都变得血红:“所以,请你回去之后转告庞太师,我多谢他的好意,但是我与他之间仅局限于平等利用的关系,一旦我发现他越界了,那不好意思,我们之间的一切也就灰飞烟灭了!”
庞太师不是什么好人。
这种人可以利用,但是绝对不能让对方过多的进入自己的生活,否则只会与虎谋皮,损伤自己。
这一点,桑离还是很懂分寸的。
踹走乞丐,桑离站在接口,指腹摩挲着甘二妞送她的铜制吊坠,眸光也在同时迅速掠过四周,寻常可疑人员。
甘公子说,只要在街上亮出这个东西,就会有人过来接触自己,那就意味着周围有不少蛀窟的人。
很快,她便捕捉到须臾间穿插而过的几道视线。
这些人在看过她手里的东西后,互相默契又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就在她想着谁回来找自己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二夫人,走吧!”
“周巡?周巡捕?”桑离看着眼前的人,诧异之色压都压不住:“你,你……”
周巡背着手,淡定的看了眼她手里的吊坠:“你不是要去蛀窟吗?跟我走便是!”
“不是,你,你不是执法人员吗?你怎么还……”
“生活不易,巡捕卖艺!”周巡甚是坦然的甩了甩头发:“无他意,混口饭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