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这是什么话,这不是灭自己威风吗?就她?二两重的骨头,三两的肉,我一拳头就能勾下她半个骨头架子,还能让她走脱了?”
“你可真是够自信……周巡都搞不定的人,你能搞定?”
“周巡?”庞华志神色一变:“父亲问过周巡了?”
“五万两呢!”庞太师说到这个人,心疼的握紧了拳头:“还买了一个不确定!”
“不确定父亲就给他五万两了?”庞华志咬牙:“这个周巡,是越来越黑了!”
“周巡说,他不确定,是因为那天晚上确实有人看到桑离出了国公府,进了春香楼,也见了甘公子,但是此后她的行踪就没了,不过,也就是在那天晚上,他们遇到了折骨刀……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是折骨刀身上的味道他是留意到了……”
说到这儿,庞太师扭头看向庞华志。
“你猜,他又是在什么地方,闻到了折骨刀的味道?”
“……那天晚上,他见到了折骨刀,第二天……周巡便去了国公府……”庞华志也不蠢。
父亲弯弯绕绕的说了那么多,肯定是为了最后的结果。
他倒吸一口气,说话声音都颤了:“莫非,他,他……”
“周巡说,他在国公府也闻到了折骨刀身上残留的香味,但是香味嘛,女人身上都有,她们惯用胭脂水粉的,所以也保不齐桑离与折骨刀用的就是同一个牌子的东西!”
“不可能,”庞华志想都不想便道:“这些内宅里的女人,胭脂多数都是定制的,每个人家都不一样,顶多也就是相似,绝对不可能一模一样!”
庞华志对内宅里的胭脂水粉一事,多少有点耳闻,知道越是权贵家的女眷,胭脂的质量越高,所以香味也就不一样。
“周巡是巡捕出身,天生的对气味敏感,更不要说他那鼻子速来有狗鼻子之称,但凡是他闻到过的气味,那就是迎风三里,都能找到窝点……”
“这也是我的意思,”庞太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意味深长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那般对桑离了吧?”
“父亲怀疑她是折骨刀?”
“折骨刀当年的事情,你我都清楚,这样的人若是为我们所用……”
“折骨刀可不是那么好用的刀!”
“我知道,可这是折骨刀自己递过来的橄榄枝,我们没道理不接着,”庞太师老奸巨猾,岂会不明白其中的风险:“儿子,记下了,这样的人,能为友,绝对不能为敌,最起码,也得是可利用的敌人……”
比起庞雄被打,桑离对他们庞家而言更有利用价值。
“所以,在她说出可以让裴方氏做媒的时候,我便猜到她是有意要与我们庞家为友,那,何乐而不为呢?咱们做个顺水人情,与他折骨刀搭上线,那将来万事好办的。”
“折骨刀!”庞华志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莫名颤了颤,还是有些担忧:“这个人心性无偿,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来。”
“不要紧,如今是她找我们合作,所以说咱们还握着一定的掌控权,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一时半会的咱们也不会吃亏,至于后来嘛,”庞太师阴沉沉的一笑,做了个斩杀的手势:“能用得用,不能用,那就斩草除根吧……反正这种事情咱们父子俩也不是第一次做!”
…
回去的路上,裴国公与裴方氏都沉默不语。
两人默契的守着裴书期,谁都不提桑离的事。
倒是裴不负,一个劲的问他们桑离去哪儿,问的烦了,就让人将他给抱出马车。
快到国公府的时候,裴方氏突然抬头:“公爷,可是想好了要怎么说吗?”
“说什么?”裴国公脸色阴沉。
“我知道你心里芥蒂,但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一个姑娘家落进那样的豺狼之地,是绝对不可能完璧而出,而我们国公府也绝对不可能要这样的污秽之物,但于颜面上,还是要寻一个妥当的说法。”
“事情还未到那般地步,夫人何必这么着急?”
“我着急?我这是未雨绸缪,桑氏不管是污秽不洁,被婆家休妻,还是不堪受辱自戕身亡,都是要有一个说法的!”裴方氏冷笑着挑起车帘:“这说话间就到国公府了,四个人失踪,咱们救回来三个……为什么就独独的丢了桑离呢?公爷你还是要给众人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