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桑离心思倏动。
不过,她迅速敛下心神,整理好思绪,继续道:“庞太师,庞雄被打不假,可俗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我同庞雄的恩怨,那是我们俩的事情,可你却把我们家的世子爷,肃忠侯的正妻,妾室,还是唯一的儿子都给抓来,还虐待了那么些日子……”
“你说什么?”
不等桑离说完,庞太师就不对了,一眼狠狠瞪想庞华志。
“庞华志,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不是我,”庞华志虽然心里怒火爆发,但不是自己的屎盆子,还是不愿意扣在头上,连忙辩解:“父亲,他们所说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知情……”
桑离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趁机将眼睛给揉肿了:“知不知情的,那都是后话,我们将来或许能找到证据,也或许永远找不到,但是……你们做人要讲人性的,怎么能,能用老鼠去咬世子爷呢?”
“胡说八道,什么老鼠?”庞华志炸毛一般的跳起来:“谁用老鼠咬你们家裴书期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任何事情……”
“人是在你们家地牢找到的,难道还会有假吗?”裴方氏终于开口了:“救人的人如今还在,太师是不是要将人叫进来问个清楚?”
庞太师是真的不知道【绑架】这回事,但是却怀疑是自己儿子做的。
可眼下他也不好直接问,只能迂回道:“老夫人,这件事蹊跷的很,我们是要细细调查的,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件事绝对不是我们庞家所为……”
裴国公冷笑:“书期失踪那么久,经官动府,连宫里都惊动了,那么大的动静,却没翻出他们几个人的蛛丝马迹……庞太师,能做出此事的人,除了权倾朝野,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可能了!”
“公爷的意思,莫非就是认定此事与我们庞家有关?”
“不是有关,而是事实,”裴国公指向桑离:“书期他们还在昏迷,不负年纪小,可她就在这里,太师要不要现在就问问细节?”
“……”
庞太师有些心虚,下意识的看向庞华志:——如果真是儿子所为,这事就要想办法掩饰下去。
而庞华志此时也是心情复杂:——就知道父亲是疼爱庞雄的,绝对不会放任欺负他的人逍遥自在,只是没想到父亲竟然没有斩草除根,还让裴家找到了他们,给自己惹来麻烦。
他们父子俩都以为是对方所为,都想着要保护对方,所以在对视了眼神之后,默契双双摇头。
庞太师老奸巨猾,在得到儿子的【信号】后,立即道:“事情已经至此,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保下世子爷的周全,其他都还好说……”
听闻此话,桑离立即站起身:世子爷本来是没事的,顶多也就是同我一样,缺吃少喝的,身子虚弱一些,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世子爷昏迷的时候,放老鼠去咬他,还,还咬伤了……”
她其实并不知道裴书期被咬了什么地方,只是从裴方氏的话语与裴公爷的态度上,猜测到了被咬的关键部位。
所以,她用了一个一言难尽的手势,继续说道:“这件事,对世子爷的将来肯定是有影响的,尤其是子嗣方面,怕是会艰难很多,所以嘛,这比较起来……还是我们国公府太吃亏了!”
“……”庞家父子的脸色都阴沉了许多。
庞家虽然说是庞雄挨打,阴宅被烧,可从某些方面来说,都只是不涉及性命的行为。
而裴书期——
瞧那意思,是那啥儿被咬了,身为男人,他们当然懂得这件事的重要性!
别的不说,就单说裴书期是他们长房的唯一子孙,便可窥见此事要命的地方。
桑离的眸光掠过他们,揣测着双方的意图,似笑非笑道:“两位是不是都在想——这件事要怎么去和解,才能让对方满意,让自己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