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谢谢你,你是第一个说它也美的人!”桑离的记忆闪回到原身的童年,眼神多了些落寞伤感:“小时候,我被送养乡下,所有人都说,因为我的胎记,因为我丑,所以我那个父亲才会憎恶我!桑离……”
她突然笑了,带着一丝丝的嘲讽:“丧礼!桑离……你懂这个名字了吗?”
“桑离……”
“母亲生我而亡,而我又天生长出了这样一个胎记,所以父亲便给我取了桑离这个名字,弃养在乡下!”
“都过去了,”枭神覆上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指尖,安慰道:“那些不堪都是过去的事情,如今,你新嫁了夫君,那就是从头开始,自此有了新的人生,就让那些过去都随风化去,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了。”
“夫君?”桑离听到这儿,眼神又是一暗,抚上胎记:“我的那个夫君是肃忠侯,听说是个城府极深之人,又有权柄在手,身边的美人势必成群,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胎记……”
“怎么会?他,他,他身边没有女人的,”枭神急了,脊背瞬间挺的僵直:“你是听谁胡说八道,说他美人成群的!没有!他身边都是男人!”
“你怎么知道他身边都是男人?当他是什么?和尚吗?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还是为他的亡妻守身如玉?”桑离完全不信这些鬼话:“你呀!你自己是君子,可不能以为旁人也是君子!”
她微微倾身,神秘兮兮的低语:“旁的不说,就是他现在的后院,除了俞姬外,还有三四个通房,那天都给我敬过茶,我都喝了,可都没记住她们的样子呢……这样的人,你觉得他身边会没有女人!”
“他,他身在军中,常年在军营里,军营里是禁女色的……”
“那都是哄你们这些傻子的呢,你也信,”桑离再次看向周围,确定裴不负不在这边,才敢低语:“他是谁?肃忠侯,一军主帅,这样的身份,别说在军里藏个女人了,就是藏个后宫都没人知道。”
枭神倒吸一口气,咬唇:“难道,他就不能,不能生来就是君子,不好那些乱七八糟的女色?”
“他不是男人?”
“他当然是男人!”
“那,同你一样好男色?”
“……你,”枭神被怼的瞬间气笑了:“裴不负胡说的,你也信?我钟意的也是女子!”
“好好好,你喜欢就喜欢,咱们说裴不负的爹呢,不是说你,”桑离连忙挥手安抚着他的情绪,低声道:“而且,就算他喜欢女人,但是洁身自好,从不胡来,他也总不会同你这样,也不排斥我脸上的胎记吧?这男人嘛,都好美好之物,他又不是圣人,怎么会同你一样的高洁,喜欢我的胎记呢!”
不得不说,桑离这话又在无形中把枭神抬高了一个度。
他果然笑的嘴角都压不住:“倘若,他也同我一样,就是喜欢你,所以也喜欢上你的胎记呢,你会怎样?”
“那,”桑离仔细的想了想,认真道:“那我会试着去喜欢他,如果真有缘分,可以做我的良人,倒也是一段人生。”
“真的?你愿意尝试着去喜欢他?”
“我……”桑离方要回答,陡然察觉枭神的气场很是不对:“不对的,咱们说裴不负的爹呢,你激动什么?”
“我,我……”枭神一瞬的有些慌乱,头发遮掩下的耳朵尖,因为心虚而红到滴血。
桑离白了他一眼:“没想到,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也好听家宅里面的桃花事啊!打听人家的小秘密,瞧把你给激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喜欢你呢!”
蓦地,她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抓住枭神的手腕,若有所思的蹙眉。
“你刚才,好像,是不是说了……”
好像,是她偶然间听错了——
他,刚才是不是说,他,喜欢她?
“什么?”枭神的手指都在抖,但他极力压住,强壮镇定:“刚才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
桑离本来是要直接问的,但转念一想,或许自己刚才就是幻听,也可能是听岔了听错了!
这要是直接开口问,人家回答说【不是,没有,不可能】,那她得多尴尬?
再者,即便说是,她也不可能会相信,毕竟枭神这家伙是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要修为有修为,要财力有财力的,怎么会【喜欢她】呢!
方才那样一说,也不过是为了面对面的坐着,顾及她的颜面,不要她太难堪,才说喜欢她罢。
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枭神这个人顾念着她的自尊,给足她情绪价值,这就已经很好了!
要是她【自作多情】的扯到情爱上,只会让双方的关系更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