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爷爷把我抱进屋里,打开灯,他安慰我说:“别着急,没准一会就回来了。”
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要回来早就回来了,可我内心还是燃起一丝希望。我就盯着大门,希望下一秒爷爷就推开门进来。
这一等,我就等了一个月。
爷爷还是没有回来。
从今以后,就只有我自己了。
看着院子里的大树,巨大的伞盖遮住了半个院子。在树根处,是爷爷最爱的那张石桌。每到傍晚,我都会赖在爷爷怀里听他给我讲故事。
爷爷的蒲扇我已经小心的收起来了,放在柜子里。
这一个月我没有去上学,毛毛和张松来找过我,知道我的事情后每天放学后都会来陪我。
干爷爷也让我去他家,但我不想去,我怕爷爷回来找不到我。
可爷爷一直没有回来。
从此以后,我就退了学,开始自己一个人生活。起初一段时间什么都不会,慢慢的学会照顾自己,学会生存,看着空荡荡的家,我的心里变得麻木。
一直到我十五岁那年,毛毛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一个月才放一两天假,但每次放假他都会来找我玩。张松没考上高中,他父母想让他去当兵,他这一入伍,可就好几年回不来了。
那时候好像是毛毛高一的十月一假期,这时张松已经入伍了,毛毛来我家找我玩。
“我想出去了。”我跟毛毛说。
“去哪?”毛毛问道。
“不知道,反正就是想出去。”
毛毛没说话,我看出他心情有些低落。
“呐,这个给你。”
我在兜里拿出两块木牌。
毛毛接过木牌,看着我。
“这是我在白云观拿回来的,雷击木所制,上面刻着符箓,有张大师的法力加持,还有我的念力附着其上。专门用来辟邪的,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害怕了。另一块你有机会送给张松,他走的太急,我还没来得及做好。”
毛毛听我这么说,知道我这是去意已决。他默默收好两块木牌,语气低落的说:“那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眼眶红润,我见此故作潇洒的说:“放心吧,这么多年我一直自己一个人,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我不想忍受这种分别之痛,把毛毛推出家门,让他赶紧回家。
他一步三回头,走到山顶上。
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我终于是落了泪。
谁知他下去后又重新走上来,双手呈喇叭状放在脸前,对着我大声喊道:“我现在胆子已经很大了,你不要小瞧我!”
被他这么一喊,我本来的抑郁之情顿时一散,带着泪水的脸上噗嗤一笑。
“你永远都是一个胆小鬼!”
我也双手放在嘴边冲他喊道。
他在山腰上挥着手,影子在夕阳下拉的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