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几十元给我。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去白云观,需要买票坐车,一个人一张票,那时候只能等公共汽车,每天早上八点,到白云观那里得十二点了。
我把钱放进兜里,用手紧紧攥着,生怕丢了。
爷爷送我上了车,然后和司机说我到县城下车,又对我好一阵叮嘱,直到司机不耐烦才下车。
我坐在车上,看着爷爷佝偻的身影,一时很不舍。虽然只是去找张大师,可能一两天就回来,但此刻竟像要分别很久。
很快车子就驶离了我们村子地界,眼前的景色变得陌生。
我和家人去过一次县城,那次我也忘了是去干什么,只记得当时在县城的街边好像是搞活动,我还中了两个二等奖,是电饭煲,现在我家用的,就是那次的奖品。
昨天晚上一宿没睡,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就感觉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是司机正在叫我。
我揉揉双眼,司机告诉我到站了。
雾龙山,在县城以北。公共汽车只能开到县城的汽车站,剩下的路要我自己走。
我有些怕生,但还是壮着胆子,一路问人,磕磕撞撞的到了雾龙山。
山很高,但不险峻,我沿着山路就往上爬。一阶一阶石头垒成的台阶蜿蜒崎岖,绕着山路直达山顶,山路两边种着松柏,山间鸟鸣不断。
我中午没吃饭,爬了一会就饿了,仰头看着遥远的山顶,也不知爬到什么时候。
这时我的身后传来交谈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两个青年道士。
他们两个看见我也很惊讶,问我:“小姑娘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白云观找张大师。”
“现在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家吧,明天一早再来。”其中一个道士说。
“上次张大师去我们村做法事,说让我有事就来找他。我们村离这里很远,我现在没法回去。”
那两个道士听我这么说,互相对视,然后那人说道:“既然如此,就跟我们两个走吧,现在张师伯应该在观里。”
就这样,我跟着他们两个一路爬,爬了一个多小时。我本来就饿,等到白云观时,一屁股坐在门前,说什么也走不动了。
那两个道士把我扶进白云观,给我倒了茶水,又拿了一些糕点,然后才去给张大师通报。没一会儿,就看到张大师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张大师!”我从椅子上蹦下来。
“不知小友这么急匆匆赶来,所谓何事?”他面露不解
我将我们村春河桥的来龙去脉讲给他。
他抚着胡须,半天不语。
“张大师,是不是很棘手。”我问道。
“也罢,你一个小姑娘都能以身犯险,我就陪你去看看究竟如何!”张大师做了决断。
听到他答应和我去处理春河桥一事,我顿时喜形于色。
“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启程,小友就在我白云观暂住一晚吧。”
“谢谢张大师!”
“不必客气。”
张大师走后,我抓起糕点就塞进嘴里,实在太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