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冻石?品质选得好,细腻透亮,入手微凉。这云纹刻得妙啊,雕刻均匀,触感尤甚。”伙计说话间翻看印面,下一瞬瞳孔震动,“这,这是双凤肖形印!”
双凤肖形印,这等图案的印章寻常人是用不得的,唯有皇室,以及一些身份极为贵重之人方可使用。
这类印章并非无人刻,只不过镌刻出的印章要么刀法生涩,要么图案布局令人不满,或者,刻得很好,但总不得人心。
伙计的手轻轻抖了抖,再观那两只簇拥而飞的凤凰,布局和谐,疏密有致,刀法遒劲却线条流畅自然,冲刀与切刀结合得当,一看便非凡品。
先不说这印得不得那贵人心,至少这枚印让他眼前一亮。
只可惜伙计经验不足,看不出这印章为何人所做,不由抬头问千霖:“敢问姑娘,这印章是哪位大师佳作啊?”
千霖吐出两个字:“寻弋。”
伙计:“!”
一旁的阿池:“!”
姑娘,咱撒谎可以,但,但能不能别一次撒这么大?!
见伙计没反应,千霖便补充了句:“这是出关之作。”
伙计:“!”
寻弋?是他知道的那个寻弋吗?是东家为得一枚寻弋印而大笑三天的寻弋吗?
怪不得他觉得眼前这章的敲边技法,有种熟悉的千年古碑之感,原来是寻弋大师所做的章啊!不行,他现在就要去找东家来验!
四周忽然有人看过来,伙计心头一凛,当即将印章用丝帕包裹,对千霖急急道:“姑娘稍等,我让我们东家瞅一眼!”
都不等话说完,人已经跑去了后堂。
阿池心跳加速,见伙计走了,忙将千霖拉到角落,低声慌张问她:“姑娘,这章不是您昨晚刻的?这怎么……姑娘,先前仿刻那是被逼无奈,您先前不还说要做个守法的好人?眼下咱们已经到了京城,您也没遮掩身份,若被发现那后果……关键是,您仿的对象名气有点大啊!您这是要扬名还是咋滴?”
“谁说我仿刻?”千霖挑眉,旋即又点头,“你说的对,就是扬名。”
“可您扬名,完全可以换个名字!”阿池是亲眼见证过自家姑娘刻的章,与原章真假难辨,所以便是千霖否认,她也不相信自家姑娘是寻弋。
“这名字挺好,没必要另取。”千霖一锤定音,“这些印章都不错,可以学习一下。阿池,你也看看。”
阿池看着兀自向前走的千霖,急得实在想哭。可不能,她还要留着力气,等那章被验证作伪后,拉着姑娘往外跑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伙计火急火燎地冲至后堂,不带喘气地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
岳渊阁的东家王翀一听,“噌”地一下站起身。
“当真?你说的可当真?!”
寻弋大师,他等了整整两年的寻弋大师!
伙计将印章小心递过去:“小的不知,但那姑娘说是。东家,是真是假,接下来要靠您来掌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