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大姑娘篆刻技艺如何,至少,大姑娘这般认真状态让人看着不由入迷。
“秋果?秋果!”阿池见秋果一直盯着自家姑娘看,手里磨石的动作都停了,不禁用手肘碰了碰她,“你一直盯着姑娘看什么?”
“我……”
“是不是觉得姑娘很好看?”都不等秋果说缘由,阿池便主动给出一个。
她嘿嘿一笑,眸子里尽是痴迷:“姑娘就是好看!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哦,秀色可餐!我就喜欢看姑娘,以前饿肚子的时候,多看几眼姑娘,我就能多扛一会儿饿。”
秋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阿池却忽然变了脸,压低声音说:“秋果,姑娘吃过不少苦,你既跟了姑娘,便要听姑娘的话,莫要让她失望,知道吗?”
秋果闻言忙不迭点头:“阿池姐姐放心,我既跟了姑娘,便不会背主!”
秋果其实更想说,她是被所有人排挤到这里的,便是想背主,也无人要。
当然,这话她不能说,否则铁定要被赶出去。
两个小丫鬟说话的功夫,千霖已经完成水印上石。这次她要做的是枚双凤闲章,一半朱文,一半白文。
因图案繁复,她未像之前那般直接下刀,而是做了印稿。
又因要做出苍茫古朴之貌,故而用切刀之法。
至于钮身,则早在入将军府之前,她便已经刻了云纹。
石沫簌簌而落,几乎每一刀落下都不回头。
烛泪堆叠中,图案逐渐成型,两只浑身透着古老庄严的凤凰,在千霖落下最后一刀时,好似要从那方小小石头里飞出来。
拓包沾墨,轻轻拍打印面,千霖看着那两只对比明显的凤凰,眸色渐深。
这枚印非她一时兴起而做,而是为了某个人。
煞星翻身,寻常人靠嘴上说说很难办成,需得有人助力,这人身份必不能低。
且,薛家庶女不能一直寂寂无名。
当然,“除灾”不能一蹴而就,助力要有,谣言破除还得需从根儿上拔。
更深露重,小院的灯终于在四更之际暗了下去。
翌日,天朗气清。
因老夫人说了无需千霖请安,大夫人更是放任不管,薛将军的情绪尚在整理。总归无人想见她,所以第二日,千霖出门很是畅通。
当然,若忽略莲娘那一早扒着墙头往她这边瞅的眼神。
元宝昨晚半夜才回来,也不知跑去了哪里。千霖睁眼时还见它,等吃完饭小家伙又跑没了影。秋果去寻,回来说元宝已经等在了侧门口。
大夫人不允许府内养猫狗之类的畜生,但门房知晓这只猫是大姑娘的,他们有心想撵却不敢,毕竟昨日大姑娘回来的阵仗他们也看到了,最后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好在大姑娘今儿出门早,那猫见了尾巴一晃,便跑了过去。
千霖乜了小家伙一眼,刚欲伸手去接,却不料元宝身子一拧,下一瞬竟朝侧面直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