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霖只看明朗一眼便明白他心思,当即解释:“别误会!我们恰好要去京城,眼下只这一条路,若公子方便,可否载我们一程?放心,我们会付车马钱。”
算算时间,眼下正是段云臻回京的日子。
这位王爷出生带胎毒,身体孱弱,动不动就咳血,是公认的琉璃人。
那次她伤他不轻,若能送他平安入京,也算是,她对他前世所行的弥补吧。
不过说起来这成王胆子也是大,每次出门从不带仪仗,就这么一人一仆,如此低调的招摇,倒也自在潇洒。
只是她与成王也只几面之缘,话也没说上两句,与熟悉的陌生人差不了太多。
所以,她对段云臻是否答应自己没有把握。
果然,在听了她这番话后,段云臻勾唇轻笑,婉拒道:“抱歉,只怕不便。”
“这样啊。”这结果在意料之中,千霖并不坚持,刚想说不方便就算了,冷不丁元宝突然窜出,竟是直扑段云臻。
“元宝!”
“郎君!”
千霖与明朗皆吓了一跳。
千霖担心元宝会伤了段云臻,而明朗则恐千霖一计不成,又施一计。
“郎君,您没事儿吧!”明朗慌道,再看段云臻怀里的东西,不由诧异。
“猫?!”
“嗯,猫。”还是只猫崽。
段云臻看着不停往自己怀里钻的小猫崽,异色自那张俊颜上升起又消散,唇角慢慢勾起。
千霖则大松一口气,还好,还好,猫崽子没闯大祸。
“抱歉。”千霖愧疚道,“惊扰了段公子。”
说着她伸手欲要将元宝接过来,却不想那猫崽子爪子一掀,脊背一弓,瞅准空档便钻进了段云臻里衣里!
千霖:“……”
她低头看看自己几乎要碰到段云臻胸口的手,恍然想到前世那一幕。
而显然,想到那一幕的不止千霖,还有明朗。
都不待千霖生出尴尬,明朗似被火燎了尾巴的猫,“噌”地窜来,一把推开千霖,将段云臻挡在身后,厉喝:“你要干什么!?”
千霖:“……”
她能说,她就是想扯回那只该死的猫吗?
“我……我就是……”
“就是啥!你就是居心不良!”明朗不想听千霖解释,毕竟这些女人解释来解释去,就那一个目的!
千霖的尴尬终于溢了出来,然而还不等她说什么,阿池直接站出来,叉着腰冲明朗开吼:“你才居心不良!你全家都居心不良!我家姑娘好心救了你家公子,你不感激便罢,竟还污蔑我家姑娘!”
“我怎么污蔑?分明就是她想对我家公子做什么!”
“屁!你好好看清楚,是你家公子偷了我家姑娘的猫!”
“偷猫”的段云臻:“……”
“想做什么”的千霖:“……”
几乎同一时间,二人喝止了各自的人。
“是我的错。”千霖主动承认错误,对段云臻再次道歉,“抱歉,元宝太淘,让段公子生了误会。那个,猫……”
段云臻未开口,明朗便主动将元宝从其怀里掏出来。
但小家伙此时所为正应了千霖那句“太淘”,只听“嘶啦”一声,段云臻月白色的锦袍,就这样被元宝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