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这穷乡僻壤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美的姑娘。
“多谢军爷提醒。”千霖道,“我们会考虑的。”
主仆二人穿越城门向前,直至走出二里地,阿池方才将憋在心口的那股气狠狠吐出。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心有余悸,“幸好姑娘提前把印章丢进了河里,要不然……”
要不然后果不敢想!
阿池怎么都没想到,自家姑娘会胆大到私刻官印。
私刻官印乃重罪,一旦被发现,她们定要吃牢饭。
不过姑娘是真厉害,制作的路引竟看不出一点破绽,尤其是那些印章,逼真到叫她怀疑,这些印章原刻者是不是就是姑娘。
千霖看着阿池浅浅一笑:“我们要做遵纪守法的好人。”
阿池:“……”这话放在一个时辰前她或许还信。
“别想这个了,我觉得那城门兵说的对,上京路途遥远,靠两条腿走路定是不成。往前走走,看能不能雇辆马车。”千霖说着,目光便拉远,开始寻找合适的马车。
阿池跟着一起瞅,却恰此时,身后传来急急哒哒声,还有车夫的大声喊叫。
“让开!让开!快让开!”
“姑……啊!”
阿池来不及把话说完,便被千霖一把拽至身后。
马车擦着她们面颊呼啸而过,眨眼便撞上前方大石。
“轰”的一声,疾驰的马车撞断车辕,车夫被甩下,当即昏厥。
马儿挣脱,断裂的车厢却没能停下,直直朝坡下滑落。
又一辆马车奔来,有人着急大喊:“郎君!”
阿池惊呼:“车里有人!”
话音未落,千霖已然冲了上去,在车厢只差一点便彻底失控之际,她一把拽住车壁,硬生生将其逼停。
“郎君!”驾着另辆马车的少年不待将马彻底勒停,人便跳下来,直奔车厢所在。
千霖只看其一眼,便道:“快点,我撑不了太久!”
少年惊愕,却也只一瞬,下一秒便钻入车厢,将里头的人背了出来。
而待他们落地,千霖手一松,静止的车厢再次滑动,下一刻好似突然加了速,直冲向下,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车厢直接撞了个粉碎!
所有人呆住,待反应过来又心有余悸。
幸好人救了出来,要不然非死即伤。
“姑娘!”阿池跑过来,抓着千霖四下查看,“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千霖淡淡摇头,低头瞅了眼发红的掌心,对这具身体的力量又有了新的认识。
旁边的少年也在问自家郎君,生怕出个好歹。
只见那人轻轻摆手,示意他无碍,转而朝千霖拱手道谢:“多谢姑娘相救,咳咳,在下感激不尽!”
那声音低沉醇厚,虽带一丝病弱之气,却好听至极。
千霖微微蹙眉,总觉得这声音耳熟,转身过来刚想说不客气,下一秒整个人便呆住。
这,这人……
“姑娘?”阿池低声喊,“姑娘,这位公子您认识?”
可不就认识!
眼前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被前世的她又伤又辱的成王,段云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