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高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笑容:“殿下,陛下还特意交代,让老奴将这本官员名册交给您。”
他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递给赵琰。
赵琰接过名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自然知道这本名册的分量,京都内五品以下官员的详细记录,几乎涵盖了整个朝廷的中下层官员,这种东西,能让皇子看?
赵琰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玩味,看来昨天自己的行为,还是唤起了那位铁血帝王的一丝亲情啊。
“父皇还说了什么?”
赵琰不动声色地问道。
“陛下说,京都内七品以下的官员,随您挑选。不过,那些人愿不愿意跟您去岭南,就看您的本事了。”
赵琰点了点头,心中暗喜,皇帝居然对自己如此大度,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眼下还不是探讨这件事儿的时候。
“魏公公,你今日来,就只是为了送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赵琰忽然抬头,目光如刀般盯着魏高。
魏高心中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知道,赵琰这是要准备找自己算账了,所以,他也不废话,当即就跪在赵琰面前行礼,同时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殿下,老奴此前多有得罪,今日除了给您送物资过来,还有就是特来向您赔罪的。”
“哦?赔罪?”
赵琰冷笑一声,“魏公公,你此前可是恨不得置我于死地,今日怎么突然转性了?”
魏高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连忙解释道。
“殿下,老奴此前也是奉命行事,实在是身不由己。如今陛下对您如此看重,老奴自然不敢再有二心。”
赵琰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魏公公,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昨日你还差点逼我自裁,今日就来赔罪,你觉得我会信吗?”
魏高心中一沉,知道赵琰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双手呈上。
“殿下,这是老奴的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赵琰瞥了一眼银票,发现面额是三千两,心中暗自冷笑。魏高这是想用这点钱来摆平此事,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魏公公,你觉得三千两银子,就能让咱们之间的事情就此揭过?”
魏高脸色一变,当即连忙说道:“殿下,老奴在城东还有一处宅院,愿意送给您,作为赔罪之礼。”
赵琰摇了摇头。
“我要离开京都了,你那宅院对我有何用?”
魏高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殿下,老奴在城外还有一个庄园,里面有十来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都是那些进京办事儿的官员送给老奴的,老奴半残之身,从未碰过她们,一并送给殿下,殿下此去岭南路途遥远,有她们在,也好为殿下排忧解闷。”
“呸!这老东西还真是老不羞啊,自个儿不行还养那么多侍女。”
赵琰心中暗骂了魏高一句,但脸上却是依旧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表态。
魏高见状,心中越发焦急,最后只能心一横,一咬牙,继续表态!
“殿下,老奴在城外还有一个马场,里面有百来匹骏马。您此去岭南路途遥远,这些马匹就送给您代步吧。”
“殿下,除此之外,老奴真的没有什么可以送给殿下的了!”
“是么!”
赵琰听魏高这么说,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魏公公,你倒是舍得下血本啊。”
魏高见赵琰态度有所松动,连忙说道:“殿下,老奴此前多有得罪,今日特来赔罪,还望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得罪?得罪什么?我赵琰跟魏公公可是莫逆之交,谁敢说半个不是?快快请起!”
赵琰现在的嘴脸,在别人看来,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但偏偏魏高还不能说什么。
“展堂,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给魏公公看座?萱儿,太子赠予本殿下的上号茶叶呢?赶紧拿出来啊!”
“是,殿下!”
展堂和萱儿忍着笑意,各自应了一声,赶紧照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