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再度低下头。
“那……你能先帮我,让奶奶清醒过来吗?”
我再抬头看老鳏夫,惨然说:“她盯着我,故意把我气出来,她是陈梁生的耳目。”
不光如此,我甚至觉得,那天晚上我跑出门,也是她给陈梁生通风报信。
陈梁生早就准备好暗害我!
不然,她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怎么会在爷爷都不愿意同意杀牛的时候,执意杀牛?
“这件事情倒是不难,我本来是想你之后自己去办,能多几分心气。”老鳏夫面色不改。
“家里没人作妖,我会好更多,心气,不重要。”我哑声回答。
“行,你先睡一觉,明天我和你说怎么做。”老鳏夫道。
我没有强撑着了。
倚靠在墙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总是半梦半醒。
总觉得面前有个人。
迷迷糊糊眼睛睁开一条缝,面前真有个人,是老鳏夫一直守着我。
他眯眼带笑,和蔼极了。
再度闭眼睡过去,第二次醒来,是被尿憋的。
灶台里只剩下些火星子,温度降低不少。
好在衣服被烘干了,我刚披上,准备去墙角对付尿一泡
。
忽然反应过来,老鳏夫不见了。
“嗤嗤……”“嗤嗤……”
细微的声响,似是手指甲在挠木头,声音不大,依旧刺耳极了!
尿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蹑手蹑脚走出灶屋,我侧耳,分辨着声音来处。
夜深,雨停了,万籁寂静,抓挠声更明显。
是土房子靠右的一个门里传出来的。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门上挂着一道帘子遮挡视线,从缝隙中却瞧见,后边儿不是另一个屋子,而是一道内院。
清冷的月光撒在内院里,院中竟然有一口坟。
下了那么大的雨,坟土居然都是干燥的。
抓挠声……来自坟中!?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我尿都快撒出来了!
“棺生,你看什么呢?”
我哆嗦回头,老鳏夫正在我身后站着,还是眯眼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