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和谢云章的重逢,多半有巧合加持。
现在确信了,没有巧合。
全是他的强求。
刚在琼州定居那会儿,闻蝉也在深夜试想,谢云章现自己跑了,会是什么反应?
急是肯定会急的,气也一定是要气的。
可一年叠一年,她强迫自己斩断旧念,又成了亲,也自然而然以为,谢云章会把她忘了。
却不想这些年,他在希望中,一次又一次绝望。
他有那么在意自己吗?
要是真的,何苦拿做妾伤她?
被褥攥紧,又松开,道道褶痕醒目。
“你别再说了。”
“娘子!”
“倘若今日我是你老婆,你还会帮外面的男人说话吗?”
“我……”
石青说了那么多,忽然就被她一句,堵得哑口无言。
“我还是那句话,我都知道了,可是迟了。”
“有些乏了,别再来打搅我。”
陆英放石青进来,本就是冒着风险。
这会儿听闻蝉开口,也不顾石青不甘心,拽着他就往门外塞。
“唉呀你别拉我……你究竟站哪一边的!”
陆英合上身后屋门。
“该说的都说了。”
“没呢!五年,那么几句话,哪儿说得尽?”
陆英无奈抱臂,“那另一个男人喜欢你老婆,你到底让不让?”
石青又是一噎,还真思忖起来。
随即放声嚷嚷:“我让啊!我这人心大情浅,要是碰上个深情的好男人,我老婆也愿意,让出去就让出去。”
“天底下能做老婆的女人,多得是!”
陆英一掌拍在他肩头,“快闭嘴吧你!”
屋内,闻蝉侧卧着。
石青讲的一桩桩一件件,在她心头往复盘旋。
她什么都想通了,谢云章起初那恶劣的模样,全是装的。
他生怕在自己面前露怯,生怕这些年的经历袒露人前,会被自己吃得死死的。
装得挺像,可惜还是被拆穿了。
闻蝉试图别再想他,多想想檀颂。
想想这些年与人相敬如宾,日子安稳无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