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怎么不弄只兔子回来?”
那人终于显出点脾气,瞪她一眼,“等下别喊饿。”
酒酿说,“你弄只兔子回来我不就不饿了,为什么不弄,是不是不行。”
她已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了,
想到什么说什么,什么难听说什么。
兴许是愧疚,沈渊居然按耐住了脾气,只回道,“回盛京要什么没有,吃什么用什么都依你。”
提及盛京,心又沉了下去,铁砣一样沉下去,攒肚里的委屈漫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盛京要什么女子没有,为什么偏抓着我不放…”
那人默了会儿,“我什么都能给你,你为什么非要选他?”
真是个蠢问题!
“我不爱你了,为什么不能选别人。”
这话点炸了他,
沈渊一把将她拉怀里,按住她后颈,逼她对视,眸中怒火终于爆发,“你是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选其他人!”
她竭力去推他,被攥住手腕禁锢在胸前,
“再动一下我就让广白弄死他!”
“狗日的你敢动他我死给你看!”
“胡言!”
啪,
一耳光落脸上,
不重,奔着侮辱来的,
少女脸偏向一边,怔怔看着篝火,火光灼灼,目光空洞,
她嗤笑出来,闭上眼,不再开口,不再反抗。
…
狼嚎再起,
一波接着一波,
冷风倒灌进山洞,吹得她浑身冰凉,发起抖来,
那人又抱住她,抱得紧紧的,嵌进怀里,
“柳儿…”
他一声叹息,“你怎么就…怎么就永远学不乖呢…”
…
她被那人抱着入睡,
地上铺着枯叶和干草,带着冷松香的外袍盖她身上,像怕她着凉,盖得严严实实,
消失许久的噩梦又卷土重来,
她梦见死牢,梦见春泥散,梦见掐住脖颈上的那只手,
最后的梦境停留在花房的那一夜,
她又冷又饿,跪在案几前抄着无休止的经文,
沈渊气她害宋夫人病危,于是罚她,断了水和粮,
困极,笔还是不敢停,突然回了点神,发现写下的不是字,是一条条扭曲的线,只好揉成一团重新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