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磨蹭到马边,身子一轻,又被提了上去。
休整之后她好受了许多,身后人倒是不行了,
身子开始发烫,呼吸渐沉,偶有几次居然下巴点在她肩上,像是快撑不住了。
是风邪入体。
酒酿一颗心又猛然跳动起来,
兵器所伤,伤口若处理不及时定会风邪入体,高烧不止,轻则烧到神智不清,重则丧命。
那箭矢定是擦上了铁锈,这才让风邪发作这么快!
天助东明岸,
她按捺不住上扬的嘴角,咬紧了后牙,时刻准备趁他病,要他命!
什么朝堂不稳,什么天下大乱,
关她何事,
她只要秦意活,沈渊死,
再无其他!
…
绵延的古木苍林贯穿整个东明岸,
这里有巨狼出没,没人会傻到往苍林里走,
可若想绕过关卡,只有这一条路。
酒酿觉得要被这晦气玩意给害死了,
明明有伤在身,又护不住她,还是带着她一头扎进这条不归路。
“你会害死我们的。”
她愤愤道,“一起死在荒郊野岭你就开心了!”
扭着身子想下马,被那人一把按了回去,手臂箍在她身前,不似之前的铜墙铁壁,但还是让她动弹不得,
该死,
力量为何悬殊至此!
但凡她有点力气,早就把这人弄死了。
“一起死也挺好。”
沈渊开口,“苍林里只有我们,再不会被人打扰。”
他烧得浑身炽热,声音居然带笑。
有病!
疯子!
酒酿恨得眼眶通红,
她才不要跟个疯子一起去死,
为奴近十载,好不容易看见曙光,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她不甘心就这么死掉。
…
黑马一路急急地跑着,
从天色擦黑跑到深夜,
她受不住了,马受不住了,身后那个估计也受不住了,这才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个乡村小庙大小的山洞,
她被沈渊拽进去,气急败坏地坐在了地上,
脖子凉飕飕的,一回头,黑乎乎的石缝差点没把她吸进去,石缝一人宽,幽深不见底,躲进去倒是能避开野兽的利爪。
沈渊从洞外捡了些枯树枝,吹燃了火折子点起火,
火舌舞着,驱散寒气,
酒酿往篝火旁挪了点,手心向外,朝着火焰,暖一会儿,收回去捂胳膊,捂后颈,把全身都往热了捂。
沈渊说,“在里面别乱跑,我出去一趟,有火燃着,不会有野兽敢来。”
酒酿懒得理,
那人转身走了,
她叫住他,“我一整天没吃东西,饿得两眼发黑,老爷说要好好对我,就是这么个对待法的?”
沈渊轻叹,没理会她的无理取闹,只说,“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离开。
酒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骂,别回来,死外面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