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的声音,沙哑又破碎:
“求求你,放过我吧!明天村里还有祭祀。”
“驻颜丹只剩最后三颗,等不及了。”
村长捏着阿姐的手腕,铜烟锅在她小臂烫出红印。
阿姐腕间的银镯撞在青砖上,暗红液体顺着瓷碗边缘滴落。
她褪到肘部的衣袖露出新旧交叠的伤口,暗红液体顺着瓷碗边沿滴落,在青砖上绽开朵朵红梅。
我躲在窗格后面,指甲抠进掌心,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再也没有了迈步的勇气,我瑟缩地把自己团在院子的角落里。
冷风带走了周身的温度,也许很快,也许很久,石屋的门打开了。
借着微弱的光,我看见村长爷爷步履急迫地走出寿女堂。
他手里拿着的瓷瓶,反射着妖异的光。
我狂奔回脚楼,大口大口喘着气,从灶台灰烬中扒出云老师昨天给我的奶糖,我把纸上剩余的糖丝混杂着灶灰,整张糖纸一齐咽下肚。
喉咙被粘连,窒息,好像这样才能缓解我的恐惧。
祭祀的鼓声震飞树上的小鸟,阿姐的银冠缀满山雀尾羽,宽袖舞动时露出缠着纱布的手腕。
当火把第二次从她指间滑落,四殷叔突然掀翻供桌。
“连祈福火种都捧不住的寿女!”
他的柴刀劈进神案,贡果滚落到我脚边。
人群骚动。
阿姐跪着去捡火把,四殷婶的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去年我家猪瘟死绝,定是你这妖女作祟!”
几个汉子扯住阿姐的银项圈往祭坛拖,项圈铃铛声和骂声混成一片。
我冲上去咬住那只拽着阿姐头发的手,胎记在火光中灼烧般刺痛。
后颈挨了记重击时,我瞥见祠堂梁柱上褪色的符纸簌簌飘落,像极了云老师备课用的草稿纸。
我和阿姐都被关进了寿女堂。
阿姐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
“阿姐,昨晚我来找你了!”
阿姐的手顿住,她的脸色更苍白了。
她扯扯嘴角,面上的表情满是悲伤,
“娜雅,以后不要在晚上来,记住了吗?”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对着我,可是我觉得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小说《我姐是祭祀寿女,她死后我铲平全村》1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