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见状,怪笑着撕开面皮,露出一张熟悉却又狰狞的面孔,竟是本该死在古刹的妖僧明尘:
“师兄来得正好!”
他说罢,猛地撕下后背的皮肤,用力抛向空中。
人皮在半空中展开,竟变成了一本血色的《楞严经》,***中的“佛”字,全变成了九阴骨女那哀怨的面容,面容扭曲,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
“破!”
不问禅师神色凝重,咬破手指,在虚空之中迅速画符。
血符带着凌厉的气势,撞上人皮经书,瞬间炸出漫天纸灰。
纸灰如雪花般飘散,可就在这时,灰烬中突然伸出一双白骨手,速度极快,一把抓住小沙弥的脚踝,就往血咒里拖。
小沙弥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自己,脚踝处传来剧痛。
“别碰金箔!”
老和尚见状,心急如焚,甩出手中的降魔杵。
降魔杵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白骨手飞去。
然而,诡异的是,杵尖刚触到白骨,整根法器突然如被岁月侵蚀一般,迅速锈蚀成灰,化作一堆粉末,飘散在空中。
不语和尚趁着这混乱之际,将手中的罗汉杵插入骨手关节。
只听妖僧发出一声惨叫:
“你竟敢用伽蓝寺的……”
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骨手瞬间炸成碎片,其中一片碎片如飞刀般划过小沙弥的手腕,血珠滴落。
血珠滴在金箔上的瞬间,突然映出一段记忆:
二十年前的雨夜,电闪雷鸣,妖僧明尘站在镜湖边上,将半截降魔杵浸入湖中。
湖水瞬间泛起涟漪,杵身的裂纹里,缓缓钻出九条狐尾,狐尾在湖水中摆动,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来是你污了法器!”
不语和尚看清这一幕,心中怒火中烧,抄起身边的香炉,用力砸向妖僧。
妖僧见状,化作一卷经卷,瞬间消散,只留下一阵嗤笑在空气中回荡:
“你现在握着的罗汉杵,当年也沾过你娘的血!”
这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不语和尚的心头,让他瞬间愣在原地。
不问禅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金血,他脸色苍白,艰难地说道:
“去藏经阁顶楼……”
话还未说完,整座寺庙突然剧烈倾斜,仿佛天旋地转。
书架上的经书如雪崩般倾泻而下,每一本书都像是活了过来,长出尖牙,在半空中疯狂撕咬。
小沙弥见状,急忙踩着一本本掉落的《金刚经》,如同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跳跃,跳上了飞檐。
他抬眼望去,只见塔顶悬着一口青铜钟,钟面的梵文正在缓缓融化,那滴落的铜汁,竟组成了“快逃”二字。
他刚要转身,钟内突然伸出八条蜘蛛腿,腿毛上挂满了袖珍棺材,棺材在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小师弟接着!”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法明师兄的残魂从一本《法华经》里钻了出来,手中扔出一盏油灯。
油灯划过一道弧线,落入小沙弥手中。小沙弥迅速将灯油泼在蛛腿上,灯油瞬间燃起青焰。
在那青焰之中,竟浮现出镇魔杵的锻造场景——当年,在熊熊的炉火旁,工匠淬火的根本不是清澈的泉水,而是九阴骨女那殷红的心头血,这一幕,让小沙弥心中震惊不已。
蜘蛛妖见状,愤怒地撕开钟面,张牙舞爪地扑来。
它的复眼里映出千百个不语和尚,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小沙弥本能地结出狮子印,刹那间,胸口的胎记突然滚烫起来,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蛛妖感受到这股力量,发出一声惨叫,往后退去。
可那妖火却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顺着胎记的纹路,反噬自身,将蜘蛛妖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用血写‘卍’字!”
法明师兄的残魂尖叫着,声音充满了焦急。
随后,残魂渐渐消散,化作点点星光。
不语和尚闻言,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凌空画符。
血符在空中闪烁着光芒,竟与当年母亲封印妖王的符咒重叠在一起。
两种符咒的力量相互交融,爆发出强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