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吃人气,人借妖运,这世道早就被搅和得乌烟瘴气,腌入味了。”
两人路过一家胭脂铺时,铺子檐角悬挂的铜铃毫无征兆地突然狂响起来,那急促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心里直发慌。
一个身着桃红襦裙的姑娘,正倚在门口,嘴角挂着一抹妩媚的轻笑。
然而,她腰间佩戴的禁步,在摆动时却发出骨节碰撞般阴森的声响。
姑娘迈着轻盈的步伐,伸手就来扯小沙弥的僧衣,娇声说道:
“小师父好俊,求个平安符可好?”
不语和尚吓得慌忙后退,慌乱间,怀里一直揣着的往生灯突然滚烫起来,烫得他差点拿不住。
他抬眼望去,只见那女子原本白皙的皓腕上,竟缓缓浮现出一片片青灰色的尸斑,而她指甲上涂抹的蔻丹,仔细一看,竟是用血痂染成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不问禅师见状,眼中寒光一闪,袖中陡然飞出一枚铜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钉在那女子的眉心。
“画皮妖也敢碰佛门法器?”
老和尚怒喝一声。话音刚落,那美人的皮囊应声撕裂,露出里面灰败的骷髅骨架,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大嘴,显得格外狰狞。
这一幕瞬间让街市大乱,人们惊恐地尖叫着,四处奔逃。奇怪的是,人群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困住,无论怎么跑,都在原地打转。
骷髅下巴一张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用阴森的声音说道:
“老秃驴,你家小徒弟可比唐僧肉还香……”
就在镇魔杵尚未出鞘之际,胭脂铺的帘子突然如一条灵动的蟒蛇般飞出,眨眼间便缠住了骷髅。
原本绣在绸布上的精美图案,瞬间化作一道道粗壮的锁链,仅仅几息之间,就将妖怪捆成了一个粽子。
这时,铺子的胖掌柜搓着手,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对着不问禅师连连作揖,说道:
“惊扰贵客了,这新到的货色不懂规矩。”
不问禅师冷眼扫过帘上密密麻麻的密宗***,冷哼一声:
“掌柜的倒是会做生意。”
“混口饭吃嘛。”
胖掌柜一边说着,一边狠狠踹了脚被捆住的骷髅,接着又道,
“今晚就送您房里。”
说罢,他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递到小沙弥面前,
“上好的素鹅,算是赔罪。”
小沙弥捧着油纸包,跟着不问禅师走出了半条街。
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油纸包上渗出了暗红色的汁水,那颜色红得有些诡异,像极了鲜血。他满心疑惑,小心翼翼地掀开荷叶,这一看,吓得他差点把油纸包扔出去。
哪里有什么豆腐做的素鹅,分明是半截泡胀的婴儿手臂,皮肤肿胀得有些透明,还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呕——”
小沙弥再也忍不住,扶着墙根干呕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轻笑,那声音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
他扭头一看,方才被制服的画皮妖竟好端端地站在茶摊前,正往豆浆里撒着香灰,还不忘调侃道:
“小师父,奴家这份早点可干净得很。”
“师父!”
不语和尚惊恐地大喊,扭头求救。
可这一瞧,却发现老和尚正在当铺前,与掌柜低声交谈着,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他心中害怕极了,却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双手迅速结出不动明王印。
然而,那妖女却只是“噗嗤”一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