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我已经十八了,但头一次面对这么诡异的场面,我还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笨蛋!”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表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虽然这家伙说话很缺德,但此时听到他的声音,我就犹如听到了天籁。
咔嚓。。。。。。
只听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等我转身的时候,就看到表哥的手中正捏着一颗人头,淅淅沥沥的浓血,顺着脖颈的断裂处流出来,滴在乡间的土路上。
老太太没了头的尸体,此时就躺在我的脚边,四肢显然也已经被拧断了,此时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挣扎着。
我赶忙跳到表哥跟前,生怕这没了头的尸体,会突然跳起来扑到自己身上。
“快走,再晚咱们都得死在这!”
表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像提溜小鸡一样,将我拎起来,箭一样朝着堵在村口的人冲了过去。
腥臭的风从我和表哥周身飘过,带着挥之不去的恶心感,使我忍不住作呕,但表哥却像没事人一样。
“走不了了!”
直到表哥松开手,我整个人双脚一软,就跌坐在地上,发现自己面前是一片悬崖,表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我仰头朝他看去,发现他身上的白色衬衫和亚麻的裤子,全都布满了血污,看上去特别狼狈:“表哥,我爹娘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有点茫然的坐在地上,感受到阵阵刺骨的寒风,从悬崖边吹过来,却丝毫没觉得不适,至少这里让我赶紧自己还活着,和刚才那些行尸走肉不一样。
“我早说过,把你藏起来根本不是办法,你父母偏偏舍不得让你牵涉其中。”
表哥抬起头,转过身漆黑的眸子凝视着身后,浑身都透着戾气,活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表。。。。。。哥。。。。。。”
我挣扎着站起身,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伤感,甚至有点怀念,曾经被关了十八年的小屋。
虽然表哥没明说,我依旧听明白了,一切都是因为我离开那个小屋引起的。
“小北,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没人能逃得过宿命。只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大了一点,坚持住!”
谌川北转过头,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漆黑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伤感,让我莫名的心慌。
“我爹娘到底怎么了?”
我冲过去救助他的衣领,激动的吼道,语气中忍不住透出几分哭腔。
这种预感很不好,就好像即将失去一切。
“你很快就知道了。”表哥没回答我的问题,抬起脚毫不在意的踩过地上纵横交错的尸体,大踏步的朝着村子里面走去。
我紧紧地跟在表哥谌川北的身后,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疑惑。村子里的人突然变得陌生和敌意,这让我感到极度的恐慌。我试图从表哥那里得到答案,但他的沉默和急促的步伐让我意识到,他可能也在害怕,或者他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周围的环境似乎也在加剧我的恐惧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子里的灯光稀疏而昏暗,仿佛连光都在逃避这个地方。风声在耳边呼啸,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不祥的预兆。我开始注意到,村子里的房屋和街道都显得异常破败,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或者某种力量让它们迅速老化。
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试图跟上表哥的步伐,但我的心里却在不断地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村子里的人会攻击我?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疯狂和绝望。
我注意到表哥的肩膀有些颤抖,他的步伐虽然急促,但似乎在努力保持冷静。我想要开口询问,但又担心打扰到他,让他分心。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需要集中精力,尽快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