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风裹挟着细碎的沙尘,拍打在仓库斑驳的铁门上,出沉闷的声响。
萧瑶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步履坚定地走向李学者位于城郊的古朴宅院。
潘岳紧随其后,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却依旧紧紧握着萧瑶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李学者听完他们的困境,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传统技艺的传承,并非一味地复制,更需融入时代的活力。”他缓缓说道,“你们可曾想过,将孙艺人的木偶戏与本地特色文化相结合?”
这番话如同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萧瑶和潘岳迷茫的心房。
他们之前一心想着如何完美复制孙艺人的技艺,却忽略了创新的可能。
萧瑶立刻行动起来,她走访了当地的民间艺人,收集了大量有关民俗传说、戏曲唱腔的资料。
她将这些元素巧妙地融入到展览的设计中,重新编排了木偶戏的剧本,加入了当地特色的唱腔和舞蹈,并设计了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木偶造型。
新的展览方案一经推出,立刻引起了当地媒体的关注。
记者们纷纷涌来,争相报道这个融合了传统技艺和现代创意的展览。
萧瑶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她充满激情地讲述了展览的理念和创作过程,她眼中的光芒,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仓库里,潘岳看着萧瑶在聚光灯下闪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走到堆积如山的木偶旁,拿起一个雕刻精美的木偶,指尖轻轻摩挲着木偶身上的纹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他低声说道。
潘岳的巧思远不止于此。
他深谙民众心理,明白单一的展览形式难以长时间吸引眼球。
于是,他在展览场地设置了多个互动环节。
孩子们可以亲手操控木偶,学习简单的木偶操作技巧;大人们则可以参与木偶戏服装制作、道具绘制等体验活动。
这些互动环节不仅增加了展览的趣味性,也让观众更深入地了解了传统木偶戏的魅力。
熙熙攘攘的人群涌入仓库,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原本冷清的仓库瞬间充满了活力。
然而,这热闹的景象背后,是更大的压力。
更多的观众意味着需要更多的人手维持秩序、讲解和指导,原本就捉襟见肘的资金更加紧张。
潘岳看着络绎不绝的人流,眉头紧锁。
与此同时,那些曾经对传统文化嗤之以鼻的新文化拥护者们,也开始对这个展览刮目相看。
他们惊讶地现,传统技艺并非如他们想象中那般老旧腐朽,而是充满了活力和创新。
一些年轻的学者甚至主动联系萧瑶,表示愿意为展览进行宣传推广。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留着齐耳短的年轻女子走到萧瑶面前,激动地说道:“萧小姐,你的展览太棒了!它让我重新认识了传统文化的魅力。我们愿意在我们的刊物上表文章,为你们宣传!”
萧瑶欣喜地接受了他们的好意,心中充满了希望。
她仿佛看到了曙光,看到了传统文化复兴的希望。
夜深了,喧嚣散去,仓库恢复了平静。
萧瑶和潘岳坐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数着手里仅剩的几张钞票。
潘岳看着萧瑶疲惫却依旧闪着光芒的眼睛,轻轻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看来,我们得想办法……”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朴的玉佩,“把这个……”
萧瑶看着潘岳手中的玉佩,心头一紧。
这枚玉佩她是认得的,那是潘岳家族的传家宝,价值连城。
“这……”她刚想开口阻止,潘岳却笑着打断了她。
“放心,我有分寸。”潘岳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与其让它躺在箱底积灰,不如让它挥些作用。”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去找我一个朋友,他或许能帮上忙。”
潘岳离开后,萧瑶独自一人留在仓库里。
她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木偶和道具,心中充满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