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头皇后忙活着,越看皇帝越不顺眼,直接撵了出去。
驿馆里赵安也想把便宜小舅子撵出去。
可惜,他不敢。
只得捧着折子去桌案旁边干活。
赵靖站在床榻边上正在同林柔显摆着自己的“床榻”。
“有这么长,这么宽,直接吊在车壁上,可稳当了,都是粗绳子编的,软软的,再铺上两层厚厚的褥子,马车跑起来我一点儿都不疼。”
赵靖很兴奋,这东西既解决了自己屁股疼的问题,又像秋千似的很好顽。
最重要的是,这是李静娴送给他的。
“绳子编的啊?”原来李静娴是弄这个去了。
林柔摇着扇子听着八卦,琢磨了一回,懂了。
这玩意儿不就是个吊床?不过,这时候有这东西?
“李静娴从哪弄的啊?”
看来哪个朝代都有能人啊!
赵靖得意的说道:“李姑娘说了,这是边关将士们用的,是跟北狄人学的。”
“北狄?”林柔最近总能听到这两个字,了解却不多。
她只知道这好像是个游牧民族,比较骁勇善战。
也因为如此,那里的女人更没有地位,都是男人的附庸财产。
当初听到这个的时候,林柔无比庆幸,要是让她穿越到那里去,她就完蛋了。
就她这么个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还不得让人家剥皮抽筋卖的干干净净的。
既然提到这个,林柔感兴趣的问道:“你见过北狄的人吗?”
“见过啊!那年他们派使者进京,皇伯父让我们三个都去帮忙,我还同他们的使者聊过天呢。”
赵靖站得有点累了,他靠在床边的栏杆上,努力忽视着身后赵安不满的瞪视,打算再跟他姐聊一会。
在车里憋了一天,他都快长毛了。
林柔很感兴趣。
“他们说的话你能听懂吗?”
赵靖点头:“他们派来的使者都会说官话的,还能背几句诗呢。最奇怪的是,有我们听过的,还有没听说过的,听着也不像是他们自己写的。
对了,他还送给我一套东西,说是能美容养颜的,我爹的小老婆问我要,我也没给,等我回去找了给你用啊。”
林柔眨眼,“他们那里还有这样的东西吗?”听着很违和。
赵靖说道:“他们那里风大,每年都要从胡商那里买好些的胭脂水粉,胡商的利润很丰厚。不过听说近两年不行了,人家只买原材料,别的东西都不要了。”
林柔垂眸,她的声音有些轻柔,“还有别的新闻吗?”
赵靖摇头:“没听说。”
林柔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忽然又想起了赵安提过的那个刀枪不入的铠甲,她的心头略过一丝不安。
晚上休息的时候,林柔罕见的有点睡不着。
之前赵安跟她说起那些铠甲的时候,她还没有在意。
毕竟她没有亲眼见到,也没有很直观的感受。
今天,听了赵靖的话,她心中十分烦躁,总有点不祥的预感。
但她再傻也知道,赵安这个太子只是个后备役,边关的事还得皇帝说了算。
赵安都没靠上边儿,林柔就更不可能了。
但这事儿?
耳边传来赵安的声音:“怎么了?”
赵安轻抚着她的肩头,语气里有着担忧。
林柔一向心大,吃得饱,睡得好。
当初两人家徒四壁林柔都能睡得着。
赵安知道林柔不是个心眼儿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