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四角上的琉璃宫灯散着柔和的光芒。
熏笼蒸出来的丝丝暖意驱散了风雨带来的寒意。
青溪进来收拾桌案的时候,又往熏笼里添了一些银霜炭。
林柔换上熏得热乎乎的中衣,舒服的打了个哈欠。
她伸出手臂拍了拍赵安精壮的腰身,感受着手掌下浓烈强悍的气息,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放心的沉入了梦乡。
赵安小心翼翼的扶着林柔的肚子,将林柔身上大部分重量移到自己身上。
他听着帐外的风雨,又紧了紧自己的手臂。
将脸颊贴在怀中人的秀上,依偎着沉入了梦乡。
两人连日来赶路有些疲惫,在这风雨之夜,暖暖的熏香陪伴之下,睡得格外香甜。
风雨停时已近第二日的午时。
赵安拗不过林柔的坚持,只得扶着她出来,打算去看赵靖。
帐外楚长云正皱着眉头同一个红脸膛的汉子说话。
一眼看见赵安扶着林柔出来,忙上前回道:“殿下,这是替我们打前站的禁军副统领秦英。”
他话音刚落,秦英便拜倒下去,“属下秦英拜见两位殿下,千岁千千岁。”
因着有林柔在,秦英没敢抬眼去看。
听到叫起的声音便起身恭敬的退到一旁。
只听楚长云说道:“那个峡谷两边有些陡峭,官道上还有一些碎石头滑落下来,也不知道雨停后是什么情况,请殿下定夺。”
赵安抬头望了望天边,“不急。”
看来这雨还得下个一两天,如今说这个还有点早。
得等雨完全停了之后,再看看情况。
秦英有些欲言又止。
林柔温和的问道:“秦统领是有话说?”
秦英犹豫道:“小人出身山野,自幼在山上野惯了,那峡谷两边的碎石滑落得有些蹊跷。”
楚长云皱眉说道:“秦大人,此言还为时过早,待我查探之后再回禀殿下。”
楚长云刚刚已经明确同他说过,既然不能确定,就不要同太子殿下说。
他打算午后自己先过去看看,以免殿下涉险。
赵安眯了眯眼睛,揽着林柔的手臂紧了紧。
他身边有妻有子,大意不得。
媳妇儿曾经顽笑着说过,小心一万次也不打紧,大意一回命就丢了。
赵安深以为然,他从前在丛林中也是如此。
感受着掌下的温软,他没再说什么。
两人赶到赵靖帐外的时候,便听到里头有人大声说话。
“傻大个你干什么?怎么整天守着门啊?吃错药了你?”
赵靖趴在帐内的床榻上,都快被赵清气疯了。
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眼瞅着他就要娶到媳妇了,怎么好兄弟非得来拦路呢?
赵清一丝一毫都不为所动。
他只是抱着肩膀站在帐篷的门口。
“我跟你说靖小子,你这么干是不对的。人家李姑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家,你伤的是屁股蛋子,能让人家大姑娘来看你吗?”
赵靖高声道:“我不是盖着被子么?”
他都盖上了,也没露着呀?有什么不能看的?
赵清一脸,我都是为了你的清白着想。
赵靖将脸埋在臂弯里有些沮丧。
多好的更进一步机会啊,偏偏傻小子说不通。
帐篷外头传来林柔的声音:“怎么样了?”
赵安伸手掀开了帘子。
赵靖没好气的说道:“姐,你快走吧,傻小子不让人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