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偏头去瞧越飞越高的纸鸢。
赵安瞧着她纤长白皙的脖颈越偏弧度越大,既怕她扭伤了脖颈,又想附上去咬一口。
他难耐的动了动自己的腿,这一路行来已经有月余。
一路上颠簸劳顿,他虽然心疼媳妇辛苦,也着实也有些想念。
伸手轻扶住林柔的颈项,赵安温声劝道:“当心扭着了,不若我扶你下车走走,让楚长云传口谕下去,大伙儿也歇歇。”
林柔眼前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虽说车上舒适周全,但整日里在这里头闷着,也是很郁闷的。
“行,咱俩下去走走。”
就这么决定了,她也下去吹吹风散散步。
队伍很快停止下来,开始埋锅灶烧水做饭。
赵靖赵清和李静娴却放着纸鸢骑马越跑越远,身影已经渐渐的模糊。
赵安并没理会几个人,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色,对身后跟着的吴琪说道:“你再去传一道口谕,让大伙搭上帐篷,咱们今天晚上不走了,都好好休整休整,再有十来日我们进了京,必有重赏。”
吴琪连忙躬身听令,转身脚步匆匆的去传殿下口谕。
林炎也下车直了直腰,他这老胳膊老腿的,窝在车里也够难熬的。
“太傅瞧明个儿可有雨?”赵安温声问道。
林炎笑了。
他这个学生看着憨憨厚厚的,相处久了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殿下说笑了。应该说是今夜有雨才对。”
赵安开口便问明天,这是给他下套呢。
林柔扭着头也笑了,偷偷的在赵安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这人就喜欢给老师挖坑。
对于长年累月的在丛林中讨生活的赵安来说,看天气已经成了看家的本事,准得很。
别说如今风向已经变了,今夜风雨欲来是很多人都能看出来的事。
便是让赵安看看几日后的天气,他也能猜个八九分。
此行再往前去便是一道峡谷,倘若雨势太大,恐有滑坡的危险。
是以,赵安不走了。
“这雨明日不会停吗?”林柔问道。
她倒也不是很担心。
此处地势颇高又开阔平坦,正适合安营。
他们一路行来东西带的又齐全,别说耽搁一两日,便是十几日也是无碍的。
“够呛。”赵安跟林柔说话自然随意,“你看那边。”
林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天边已经隐隐约约的见到了蓝灰色。
看来真的要下雨,并且来得有些急。
楚长云大概也看了积云,他骑着马指挥着众人将帐篷绑好加固。
林柔和赵安的帐篷已经先搭好了,青溪和红渠正忙着收拾东西。
林炎瞧着这乌云来势汹汹,忙着带人收拾着车上的书卷,恐淋了雨。
赵安替林柔拢了拢衣服领子,“咱们进去罢,这风势越的大了。”
不成想他话音刚落,便见赵清穿着石青色的团龙箭袖蟒袍策马疾驰而来。
他跑的很急,坐在马上额头上都出了汗。
人还没到跟前,便高声喊道:“大哥,大嫂,不好了,靖小子受伤了,流了好多的血。”
林柔大惊失色,急声问道:“怎么回事?赵靖人呢?”
赵安揽过她的肩膀,轻抚着她的肩头,示意她别急。
他回头冲着吴琪做了个手势,“带人过去看看。”
吴琪早已经听见了赵清的喊叫,他飞身上马,招呼了几个侍卫打马匆匆而去。
林柔急得额头上都见了汗,回头喊青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