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行驶了几个小时,江婉清靠在程燃肩上睡着了,原本他也要小寐的,军人的警戒心告诉他有人正在盯着他们。
他倏的睁开眼睛,正正对上面前人的眼睛。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同志你别误会了,我就是看你们夫妻俩都不像寻常人,又般配,多看两眼罢了,我这个人一直走南闯北,头一次看到你们这样的金童玉女,人嘛,总爱欣赏一些美好的事物,嘿嘿。”
那人挠了挠头,说完还显得有些腼腆的样子,程燃差点要说他油嘴滑舌,可想到他的遭遇,算了……
“你从事什么职业?”
程燃还是不放心,自然也不会被他三言两语的阿谀借口给糊弄过去,万一真是不轨之人也好早做应对。
“呃……”那人笑笑,说:“鄙人姓郑,没啥正经职业,就是一个串街走巷的卖货郎,给乡亲们行行便利嘛。”
重新打量他一番,程燃对他的话越不信任,从他的穿着和言行举止,没有任何透露出他跟卖货郎这一职业有关联,要么就是对陌生人的警戒隐瞒,要么就是撒谎。
“那你这是去干什么?”
“害,这不是快过完年了,出来闯荡,为了生活嘛,你别看我这一身光鲜亮丽的,那都是为过年整的行头,穿了十天半个月早就馊了,也就同志你不嫌弃我这种人。”
哼,程燃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声,这张嘴巴倒是厉害,真假话说得分不清,要是别人,可能就上了他热情的当了。
“你们聊什么呢?”
江婉清眨了眨惺忪的睡眼。
“随便聊聊,吵醒你了?”
“没,本来就没睡死。”
程燃自然的帮她捋了捋睡乱的碎,从包裹里拿出点干粮和水递给她。
“吃点东西。”
她嗯了声,确实饿了,接过吃了几口,还有一包糖,没放进嘴里就闻到香甜的气息,队座的小孩看得直咽口水,旁边孩子妈拍了拍他。
“别馋嘴,那是别人的。”
她刚拆开一颗糖,还未吃,尝试着递过去。
“小朋友,给你吃。”
孩子看了妈妈一眼,不好意思接,江婉清友好的冲妇女笑笑。
“让孩子拿着吧,一颗糖而已,我本身也是老师,不会对孩子怎样的。”
一听她是老师,孩子妈眼里才没有对陌生人的戒备,透出尊敬。
“谢谢你同志。”她道了声谢,让孩子接住糖果。
“这糖果脱销的可厉害呢,价格还贵,你丈夫对你真好啊。”
程燃眯了眯眼,收起东西,审视的眼神投射过去。
他是在国营商场买的糖果,售货员说这是新品,还没有大范围销售,就算他是卖货郎,也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不是听说,而是肯定的说出。
江婉清看了眼程燃,俩人都没说话……
颠簸了一路,俩人下车时那位郑同志也和他们在同一站下车,夫妻俩提步快走。
洪兴和莫莉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早就在车站门口等着接他们。
“程哥!嫂子!这里!”
在外面洪兴听从程燃的话,低调行事,也就没有称呼职务,大老远就跳起来冲他们招手,小麦色的皮肤在冬日的阳光下灿烂又明朗。
俩人笑着走过去,莫莉立马挽住江婉清的胳膊。
“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啦!”
江婉清无奈笑笑:“我离开才几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