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扔了个臭鸡蛋,紧接着烂白菜、烂豆腐全部招呼过去,一时间场面时空。
张秃子老婆这么一听更来劲了,抓着江秀妈的头使劲往外薅,边骂边打。
“臭不要脸的!偷人还冤枉自己的侄女,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的厚脸皮!我打死你!”
“打!用力打!这样的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
“活该她家庭不幸福,破烂货!”
……
听到这些骂声,江婉清并不觉得有多高兴,她毫不怀疑如果昨天她真喝下了那杯含药的酒,今天这些遭遇便会落在她身上。
她和莫莉默默的退出房间,任由身后一片混乱,隐约间听见江建伟也加入其中,狠狠甩了个巴掌。
“贱人!不干净的东西……”
哭嚎、辱骂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这样杂乱的背景下,江婉清的心却越冷静,目标越清晰,她的目光坚定的直视前方。
莫莉问:“婉清,你在想什么?”
“没,我在想,我该买票了。”
“对啊!是得赶紧买票去京区,初十那天我去车站送你!”她表现得比江婉清还高兴激动。
“好。”
江秀妈下药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的事情传遍十里八村,江家再次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谈笑话。
大队长因为当时做了担保,一下也脸上无光,江婉清趁机让他当公证人分家。
一开始江建伟夫妻俩说什么也不同意,直到被威胁报警……
江婉清出前往京区和分家是同一天,一边热闹恭贺,一边凄惨外搬。
送她上车前莫莉还喋喋不休的说起这件事。
“以后叔叔阿姨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你放心去京区,家里我帮你看着,你叔婶要是敢乱来,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谢谢。”
俩人依依不舍的抱了抱,莫莉从布包里拿出一封信。
“别谢我,我还有事求你帮忙呢,喏,这封信上有地址,麻烦你帮我送给我父母。”
“行,我一定亲手送到他们手中,还有别的要带给他们吗?”
莫莉摇摇头:“暂时没了,你就帮我带句话,告诉他们我一定会考回去的,让他们别担心,还有……让我爸爸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说起父母,莫莉声音竟哽咽起来,江婉清安抚的拍拍她的肩。
“交给我吧,放心。”
“嗯。”
列车员在提醒即将车,催促她上车,她和莫莉告别后便进了车厢。
列车一路颠簸到了京区,这里地属北方,冬季积雪极厚。
江婉清一出车站,半只脚陷进雪里,鞋子立马湿了。
她抬起脚看了看,微微蹙眉,还要去招待所,这样湿哒哒的,让她很不舒服。
“同志,好巧啊,你还记得我吗?”
车站前,一辆轿车停下,扎眼得很,容不得江婉清忽视。
司机探出头跟她打了声招呼,她疑惑的看去。
“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