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几天,江婉清也在医院住了几天,精气神倒是起来了,偶尔和查房的乔雪梅顶几句嘴倒也不无聊。
某天,乔雪梅幸灾乐祸的拿来一封信,在掌心拍了拍,倚着门。
“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看她这高兴的样子,江婉清便知道那信定不是程燃寄来的,否则她应该垮着脸。
“谁的信?”
“你猜。”乔雪梅慢慢走近病床边,刚要嘲笑,结果信被抢了过去。
看了眼落款,从京区寄来的……
信已经被拆过了,江婉清直接打开抽出信纸,居然是乔雪梅写的信!
“啧啧,郭雪芸的信,说不定又要扎你的心咯。”
江婉清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把信看完,哪怕没有声音,她也能从文字中感受到郭雪芸的洋洋得意。
信里讲程燃早就结束任务,只不过没回家属院,而是申请了探亲回京区去了,现在人在程家陪父母,还有……和郭雪芸培养感情。
字如其人,让人讨厌,江婉清看完随手把信放到柜子上。
“你……你怎么一点表现都没有?不伤心吗?程营长不和你一起过年哦,她和郭雪芸一起过年。”
没看到她脸上流露出一点失望或不开心的表情,乔雪梅有点黑脸。
“你幼不幼稚?我和程燃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郭雪芸插足军婚,你觉得谁的罪更大?”
江婉清脸上挂着淡笑,对这个理由无话可说。
但她不想在江婉清面前占下风,哼了声,继续讽刺。
“我看你就是装的,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难过呢。”
“要不我现在哭给你看?”
“我……”
“然后我去向你们院领导说乔大夫不顾病人情绪,言语刺激……”江婉清打断她的话,挑挑眉。
乔雪梅嘴角抽搐了下,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先让你自欺欺人几天!”
眼见说不过江婉清,她愤愤离开,砰的一声甩上门。
那封信静静的躺在床边柜子上,江婉清正要拿过来再看时,乔雪梅突然又推门进来,没有一点征兆,噔噔噔两步跑到病床边。
“还有什么事?”
“比起你,我更讨厌那个郭雪芸,你最好守住你程太太的身份,不然我看不起你!”
她指着江婉清,用着颐指气使的语气说出毫无攻击力的话。
“理由呢?”
按理来说她和郭雪芸才是同一个层级的,不至于讨厌才对。
“哼,你以为那个女人是第一次警告程营长身边的女人?连我也被她敲打过,这个贱人,假清高不说,仗着家里的关系欺压人!”
“你不也是吗?”
这个问题让乔雪梅一哽,知道江婉清指的是她靠关系欺瞒程燃的病情和把袁忠塞进学校工作。
“我……我已经付出代价了,而且我只对你做过,从没对其他人做过,再说你现在不也没怎么样嘛!”乔雪梅强词夺理起来。
见江婉清不说话,她讪讪的眨了眨眼睛,心虚离开。
这次是彻底安静了,江婉清的手触到信封一角,按捺住再看一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