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模仿地上趴着的这头橘猫做出来的,拳头大小,很漂亮。
顾弦措手不及,愣在那边。
老陈笨拙的以示亲切的笑容几近于讨好,得到顾弦像是抵抗的反应之后,皱纹逐渐回到脸上,要把笑容代替。
他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正要把泥塑拿回去,被顾弦抓住。
“谢谢陈伯,我很喜欢。”顾弦笑着说。
老陈刹那间满面红光,笑呵呵地回到自己的桌子面前,又开始做新的泥塑。
顾弦拿着橘猫,手指拂过橘猫的爪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头,仔细一看,橘猫的爪子是用一种浑浊的白色晶体制成的,很尖锐。
他的手指被划开一道小口子,不知为何却有些晕眩。
晕眩?
顾弦的视线落在老陈的背上,陡然间汗毛直竖。
是老陈要害他么?还是什么情况?
他想不出更多了,眼前一迷,陷入了一种古怪境地。
他像是灵魂出窍一样漂浮在空中。
渐渐的,下面的床、身体,地上的橘猫、书桌旁的老陈都不见了踪影,被迷雾替代。
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弦措手不及,眼前却一花,看见了无比眼熟的地方。
这是哪儿?
他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浑身都在抗拒,下意识否定那个答案,不断找着借口,譬如到处都一样,眼熟很正常。
直到他看见那棵枯树,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劈中。
枯死的海棠树!
真的是训练营!
怎么可能!
我已经逃出了训练营,训练营已经被毁了一年了,怎么可能还会来到这里?
顾弦确定他已经逃出训练营。
这里是他的噩梦,也是大家的噩梦。
那场面对教官和守卫的战斗让他现在想起来仍旧手脚冰冷。
鲜血横流,到处都是爆炸的机甲和死掉的同伴。
“跑!跑!”
他似乎还能听见老查理的叫声。
训练营最终毁在了反物质炸弹的手里,顾弦保证没有人能从那场爆炸中生还。
那么眼前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这棵海棠树,顾弦永远不会忘记这棵海棠树。
教官说盛开的海棠花红得像血一样,可惜顾弦从来没有见过。
小的时候,他经常在休息的时候来到树下,抬头眯着眼,盯着刺眼的阳光看着那些枯枝,憧憬海棠花盛开的样子。
这棵树的一枝一干,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是梦么?
顾弦清晰地记得他之前还在和老陈说话,下一秒就来到了这里。
不可能是梦,梦怎么可能这么清晰。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逐渐变得冷静下来,决定先探索一下训练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