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何岛凌一样,宫诚久一进入面包车,一股奇怪的骚味顿时涌上心头。
但宫诚久不敢说什么,因为何岛凌都没有开口,他也不好提出什么。
对于何岛凌来说,那股味道在他的鼻子内越发感到怪异。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尽管难闻,但是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遇闻到过,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
但何岛凌可以保证,这股味道绝对不是什么健康的东西,甚至还有些邪恶。
开车的是高壮男,面包车此刻已经渐渐驶出汾南服务区,发动机的引擎腐朽老化,轰轰作响,就连开在路上都隐隐约约能听见这噪音。
中年男人坐在了第二排的位置,宫诚久在他的左侧,副驾驶位置似乎是烂掉了,开了个大洞,何岛凌坐到了最后一排。
这正好符合了何岛凌的意思——他不喜欢坐在车中间和前面,更喜欢在后面。
尽管车后排放着两箱矿泉水,但腾出来的位置,已经够何岛凌的屁股歇着了。
中年男人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便主动问道:“怎么,不舒服吗?”
何岛凌面无表情的躺在靠背上,他在后排,不需要正面面对中年男人,他觉得自己没有回答问题的必要,这个难题抛给了宫诚久。
宫诚久见何岛凌不说话,扭头一看,发现中年男人正在笑着脸看着自己。
“没。”宫诚久别过脸只回应了一个字。
“有什么问题直说,都在一辆车上了,喔……对了……”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镜,继续道:“我介绍一下,你们可以叫我智胜,那边那个大哥哥你们可以叫他阿皮。”中年男人慷慨介绍着。
虽然何岛凌想说,他们叫什么都无所谓,但是那个阿皮看起来也不小了吧,在陌生人面前那么厚颜无耻?
阿皮挥了挥手,似乎是知道了他们的疑惑,顿时呵呵一笑,随后补充道:“我今年才27,叫声大哥哥应该不过分吧?”
一副接近四十多岁的粗糙大脸,既油腻又难看,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让人叫大哥哥?
确实不好接受!
“咳咳……可以,那挺好的。”宫诚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随口敷衍。
智胜也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妥当,只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们看起来也都挺年轻的吧,唉……也可以理解,现在这个世道变了,每个地方都有那些变异的怪物,咱们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哪里会懂得什么自保的办法呢?”
何岛凌在后排闭目养神着,这智胜此刻就像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头,他不喜欢这样,这让何岛凌莫名的反感。
况且,智胜说的话一直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们应该也知道吧,有些人现在想找个安稳的地方住都不现实,吃饱喝足对于那些在外面的人来说,那更是不容易了!”智胜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包烟和打火机,缓缓点燃。
香烟的味道充斥着面包车,刚刚那句话,明显就是在说何岛凌两人。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国府也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就任由那些怪物横行霸道,我们哪里受得了啊,你们说是不是?真的……现在能遇见几个活人都不容易,更何况是你们这种小年轻,唉……”
“还真是难为我们咯……”
智胜突然停了下来,右手持烟,望向了左侧:“那……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呢,看你们这样子,之前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
毕竟,何岛凌和宫诚久现在两人穿得衣物都破破烂烂的。同时,智胜伸出了左手,拍了拍宫诚久的肩膀上的污渍。
本来宫诚久坐的好好的,也就是听旁边这个大叔自我感慨,但这主动的肢体接触让他警惕了起来。
“紧张什么呢这是……衣服脏了,帮你擦擦呀。我就说嘛,现在的孩子都太敏感了!”智胜有些深刻和无奈,好像自己才是无辜的那一方。
宫诚久只是小心盯着智胜,依旧一言不发。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