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动不动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看着这一幕,李然不禁抽了抽嘴角,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连一根毛都没留下。
进食、消化、没有止境的进化充斥了李然的大脑,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又消化了几个小动物。
可他却觉得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永无止尽。
李然仿佛成了一个只知道进食的野兽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从那种可怕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望着头顶上绿油油的一片,心情更加无语。
再次观察自己的身躯不禁暗暗心惊,虽然依旧满目疮痍但比刚醒来的时候要好很多,身体底部的组织丝更多也更加厚实了,看来自己的进化非常快。
唯一不爽的是,就算把附近的虫子吃光,也完全不能满足他进一步进化的需求,它需要更多更大的生物。
可是自己根本不能动也无法去捕猎,他不得不把目光投向周为的植物上。
这仿佛自然而然天生就该如此,在他有了这种想法后,那些滴落的液体竟然逐渐凝固变黑很快变成了小孢子一样的东西很快一快类似于苔藓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是黑色的,若不仔细看更像是土地,它们繁殖的很快,一小会儿他所在的那块土地就全被这种东西覆盖了。
它们汲取了土地表面一切动植物的营养然后源源不断的传输进他的本体。
李然看着还在不断扩散的苔藓没来由的一阵害怕,周围的参天大树看起来一切正常,可地上的矮小灌木丛和一些小虫子全然不见了。
周围一片空地,只有他一个光秃秃的骨架,他没来由的有一些恐惧,只希望那群苔藓不要再扩张了。
好像听懂了他的话,那群苔藓果然不在扩张,李然有些惊讶,自己好像可以控制自己身体里的一切。
几天很快就过去了,李然似乎已经认命,吃虫子已经吃到麻木不知不自觉自己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残骸枯枝一般的的身体并没有长大只是看起来更加坚固而已,仿佛所有的营养都积蓄在那一层又一层不断蠕动变厚的组织上,还有很少一部分的营养供给了那颗奇怪的卵。
直到今天那颗卵也终于有了一点变化,表面鼓动得凶了,那薄薄的一层外膜似乎也要被里面的东西捅破,直看得李然心惊肉跳。
念头没落,只听得几声令人牙酸的如同撕开破布的声音,一个漆黑外形似是螳螂的前臂从里面伸了出来。
很快薄薄的外膜不堪重负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扯开了,从里面钻出一条浑身漆黑的虫子。
这条虫子虽然只有一只兔子那么大,长着一张闭不上的三瓣嘴,锋利的牙齿探出几乎占了半个脑袋,牙齿的周围一群密密麻麻的带刺软肉,一伸一缩不断蠕动,李然断然不敢轻视那排密齿的杀伤力。
再往下便是生有六足,两只前爪细长锋利,后肢短而粗壮,浑身更是布满尖刺,看起来整个身体都是武器。
李然暗暗心惊,这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
这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虫子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起刚刚被撕破的外膜扯咬着将它吃进了肚子里。
这一幕极其凶残,李然却并不害怕隐隐的感觉这条虫子并不会伤害自己,果然在在消化掉外膜后,它就以极快速度向一个方向飞奔过去了,李然一脸懵逼这是干什么去了,好歹也是自己生的,他现在已经慢慢接受了一个‘母亲’的形象。
还没等哀叹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那条虫子就又回来了,现在的李然视力极佳,那条虫子拖着笨重的身子颠颠儿地往他这跑来。
出去这么会儿功夫就吃饱了?果然还是有腿地吃香,李然不禁又看了一下自己残破地身去叹了一口气。
很快,虫子就到了跟前儿,神奇的是它鼓溜溜的直接弹出一个透明的管子一下扎进了组织丛里,大把的能量从它的肚子里输进李然的身体。
那群组织丛蠕动的更欢快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变厚了一层。
很快能量输入完毕,虫子收起管子又跑远了。
李然这回看明白了,心下却忍不住震撼,看来这个虫子应该就是负责捕猎然后供给自己营养,是自己进一步进化的。
那这么说来,自己应该就是虫族母巢,不断地吸收营养,不断地进化,不断的繁殖,繁殖的越多自己就会越强大,周而复始良性循环。
可转而又一阵心累,别人的母巢好歹会有一个传承,知道怎么造虫子去发育,他这里什么都没有,两眼一抹黑,要啥啥没有,这叫他怎么发育。
他一面暗暗心惊一面又不禁忧心,虫族只会无止尽的掠夺资源,它们并不能产生半点有用的东西,这样的自己要想发育对这个星球来说只怕是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