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线型的导弹拖着火红的尾焰,一面进行着复杂的机动,一面向着16米高的钢铁巨人猛扑而来。如果是在动作同步系统,新生活改造等都没有出现的五百年前,这些导弹大概很能为单兵机动载具带来麻烦吧。遗憾的是,现在已经是公元32世纪,而三名驾驶员乘坐的也不是笨重的战斗机,而是可以即时还原驾驶员动作的单兵机甲HS,并且是联邦武库中最先进的158T(S)‘云隼‘特战型。
没有经过电磁导轨加速的导弹,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慢悠悠的玩具罢了。左肩上有着红色队长标识的李潇雨机,举起了手中的4D56式光束突击步枪,以扩散模式进行了一个短促的三发点射,立即将正前方180度的空域完全笼罩在中子光束的五彩闪光之中。主动雷达制导的7枚导弹,就这样在妖艳的光辉中还原为基本粒子,结束了自己的使命。爆光消逝,全天周驾驶舱中的李潇雨快速地扫视了四周空域,满意地看到西泽机与姆潘巴机也漂亮地击落了冲向自己的导弹,连弹片也没有粘上一发。
“这里是明光一,明光二,能否确认发射装置所在?”李潇雨以腮部肌肉的运动了启动通讯频道,问向了西泽义雄。代号明光二的西泽,外号是“七种感觉”,观察力极其敏锐,这也是他能取得50个战果的重要因素。
“这里是明光二。全部导弹均来自不明人造天体,未发现附属防卫设施!”
“明光一收到。开始下一阶段作战,各机,以松散队型接近不明天体,排除所有敌对火力!”
特战云隼启动了加力燃烧室,主反物质推进器的二元矢量喷口随即吐出了长长的光焰,三部机甲以接近4G的加速度向着漆黑的人造天体疾驰而去。新生活改造使得联邦的飞行员们普遍具有了承受长时间高加速的身体素质,否则,不必等到敌人的射击,这种长时间的高加速本身就能让他们陷入红视,最终丧失生命。
锅炉一样的人造天体依然在不停地发射着拦截导弹,但是在粒子步枪与机甲头、胸部CIWS组成的多重防线面前根本干不出任何事情。更糟糕的是,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很多导弹发射后直接把目标变更为了正下方的黝黑表面,有些故障严重的甚至干脆在发射井中就炸了个唏哩哗啦,顺带着把一旁的正常导弹也报销了干净。最惨的还是那些配备在天体表面的激光防空炮,尽管投射的弹药是正经的脉冲激光束,无奈火控系统太过垃圾,根本无法捕获高速机动的云隼,只能漫无目标地乱射,把制导这项艰难的工作完全交给了概率论。
更何况,就算是直接命中,这些低功率的脉冲激光束也顶多在云隼的生化装甲上留下一块黑斑罢了。
于是,将防空火力完全抛在一边,三部HS毫发无损地冲到了距天体表面仅仅6公里的攻击位置。驾驶舱中开始响起连续不断的锁定声,红色的块符布满了曲面的视屏,随后——位于机甲腰部的两门75毫米电磁机炮昂首起立,在短短2秒内就发射了20发半穿甲爆破弹,霎时间令天体黑暗的表面布满了火球。现在,导弹也好,激光炮也好,所有可能造成麻烦的武器都已经化为了碎片。完成任务李潇雨接通了与怀远号舰桥间的通讯线路:
“这里是明光一。通路清理完毕,登陆部队可以出击。”
那瓦尔卡纳猛地睁开了双眼,结束了安静的坐禅。特瓦兹人舒展了接近两米身高的庞大身躯,白色基底的装甲战斗服表面,半透明的生化装甲层开始闪烁起幽幽的光芒。在6名部下敬畏的眼神中,他张开了覆盖着角质鳞片的灰色嘴唇:
“DAAFILA!”(特瓦兹橙左族群古语,意为迈向死亡殿堂)
“ZEKAYULOZA!”(同样为特瓦兹橙左族群古语,意为迎接永存的荣誉)
陆战队员以无比虔诚的心情齐声回答。他们当中有3名黄种人,2名白种人,还有一名来自联邦南方的伊洛克人。但人种的区别并没有造成任何问题。在经历了无数的腥风血雨后,他们早就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那瓦尔卡纳的硬骨头”!
“睁开你们的心之眼。远方有着黑暗的气息。”
雪那充满了神秘气息的声音突兀地在登陆艇中响起。那瓦尔卡纳不悦地皱起了眼角。真是个神神叨叨的地球女人!从军测试的考官到底是哪根神经出毛病了!他恨恨地想着。雪的冰山气质与涵义深刻的语言,一星期间确实震慑住了大部分的舰员,但是惟独对那瓦尔卡纳无效。对于这个心高气傲的老兵来说,没有真正在战场上取得实绩的人,根本连被自己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星际陆战队将不辱使命。完毕。”
扔下这句完全公式化的回答,他率领着7名陆战队员启动了登陆艇弹射程序。
怀远号的电磁弹射器,是十分高效的。尖锥一样的登陆艇,瞬间就在舰桥人员的视野中变为了一颗小小的光点。趁着在登陆真正开始之前还有一段时间,张逸明决定借这个机会和雪好好谈谈。一星期以来她的种种表现,使得张逸明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雪少尉。”
“什么?”
少女明澈的双眸让张逸明准备了半天的言辞灰飞烟灭,少校司令在连续的张口结舌之后,终于说出了还算连贯的句子:
“这个陆战队员们都是历战的勇士,不过勇士也会犯错哈哈哈,意见当然是可以提,只是采用何种形式方面”
“太过于骄傲。”
“啊?”
“重型战斗服部队刚刚的成果使得他们轻敌。但是他种形式的战斗并不能作为参考。昔日死斗的经验,如若转化为自高自大的源泉而不是变强的跳板,那么这种经验反倒会变为负担。”
在雪那平静的表情面前,张逸明再次无力地低下了头。雪的话和以前一样,句句在理无法反驳。而且——把我的话给完全无视,也是和以往完全一样。张逸明无奈地想着。